秦中

历尽奇山到雍州,凤凰声出杜鹃收。中原霸业归前汉,上古王风属武周。

天险难依星北拱,地灵有恨水东流。潼关四扇堂堂在,为说兴亡欲白头。

清四川绵州人,字味堂,一字和叔,号墨庄。乾隆四十三年进士,官兵部主事。曾奉使赴琉球。工诗文,与兄及弟称“绵州三李”。有《师竹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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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仰宗周,衣冠拜冕旒。玉乘迎大客,金节送诸侯。
祖席倾三省,褰帷向九州。杨花飞上路,槐色荫通沟。
来预钧天乐,归分汉主忧。宸章类河汉,垂象满中州。
三命盘中水火煎,五星局上计罗缠。
天公赋与元如此,历叟欺谀谓不然。
一纸向人胡似镜,平生惟尔直如弦。
更持居士鹿门去,欲献何人觅酒钱。
昨夜江边春水生,蒙冲巨舰一毛轻。
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万里鲸波一苇航,坐移楚畹置吾傍。
叶侵海气三分瘦,花比家山一样香。
灌溉预先收露水,栽培偏爱近朝阳。
莫教晚节侪萧艾,我欲归来结佩囊。

画船歌舞日西东,过眼云烟过耳风。奇士剧谭聊扪虱,男儿低首暂雕虫。

投刀立见千牛解,落笔真令万马空。灵运更推谁作佛,一生惟许阿连同。

一更初,鼓声傻。槌槌要,敲著心猿意马。细细而、击动铮铮,使俱齐擒下。

万象森罗空里挂。泼焰焰神辉,惺惺洒洒。明光射入宝瓶宫,早儿娇女姹。

蔡生满腹怀琳琅,入门意气何飞飏。手出馈遗不敢当,又作长歌气沛滂。

前幅大半多揄扬,阐发天人明灾祥。中言次贫亦可伤,愿借帑库资糇粮。

九秋岁熟相归偿,普济两月云何妨。后幅硁硁议社仓,转输欲与常平相。

读书致用贵通方,蔡生出之言则臧。止令少安毋仓皇。

蔡生听我言,我言亦孔长。国家荒政在救荒,酌济民食疗死亡,非饱尔欲充尔肠。

抚恤优于借籽粱,圣恩何啻十倍强。八分之灾明且彰,一月两月费评量。

极贫乃是民孱尪,废疾孤独鳏与孀。次贫乃是贫之常,尚堪力作糊羹汤。

况今春和百物昌,台厦贾舶来连樯。海中可以捕鱆鳇,海边可以摸螺螃。

海上可以耕山冈,海口可以肩筐箱。各力尔力忘尔忙,转瞬芃芃禾黍香。

生欲彼此无低昂,无乃于理有未详。澎湖厅库无多藏,去岁借贷已罄筐。

贮有兵饷不敢商,若动台库费周章。大海风波嗟茫茫,来无时兮空怅望。

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岂犹不足餍秕糠。

且也澎湖斥卤乡,秋收虽卜庆丰穰,凶荒之后力不遑。

义仓借钱谁敢攘,岁供积欠敢不蘉。生欲思尔梓与桑,未计尔后愁空囊。

纵然医得眼前疮,他时挖肉心怯恇。我心忖度目岂盲,非为茧丝为保障,官敢自外非台阳。

社仓之法法本良。义与义仓同备防,听民乐岁自输将。

出陈易新官主张,仓正仓副同劻勷,不假胥隶饱贪狼。

尔诗为民请发棠,欲拨常平相扶匡。试取原书重开眶,理有小异分毫芒。

行当大吏白封疆,仓储为尔谋安康,奏章上达报天阊。

蔡生听之休伥伥,儒生论事贵絜纲。归告尔民无徬徨,方今圣世恩汪洋。

经术治之本,与世共隆替。故明中叶余,词林少根柢。

区区雕虫流,敦槃奉渠帅。得华而丧实,有作徒琐碎。

卮言互剽裂,繁文纷组织。持以备世用,千百无一二。

若非醇儒生,何由豁氛曀。峨峨亭林公,犹幸灵光岿。

幼负颖异姿,万卷一览识。孳孳老不倦,精力穷六艺。

惟汉有专门,家法代相继。抵排起后来,厥学日芜秽。

拾沈象数亡,射覆《春秋》废。脱简及徒诗,挂漏孰补缀。

《仪礼》束高阁,更新惊扫地。咄哉教化湮,公然用儒戏。

举士习民风,转眼趋彫敝。俯仰三百年,坠绪只身寄。

平生富学涉,妙在择其粹。儒先遗训存,煌煌乂安系。

旨要胸中藏,触事具源委。朴斫资丹雘,垣墉待涂塈。

片语切生民,动求长久利。列史廿一家,俱传以经义。

铨选倡停年,魁柄诿胥吏。赋重用不节,公私力并悴。

人才荒游谈,言行半骳骫。营务耗虚名,册伍罕精锐。

苍茫河渠书,南北迭奔溃。人心首不平,洚水安得治。

居尝扼腕多,筹画寓深意。长短尺度明,轻重权衡备。

斟酌今古间,缓急期有济。傥能挟之出,太平其立致。

余波讨声韵,往往造超诣。周沈尚拘牵,刘黄极乖剌。

溯洄《三百篇》,理准先河祭。以此正唐音,悉珠联玉比。

再变而至道,阃奥信独契。诗文最矜重,予夺慎所自。

山斗指韩公,辞诧谀墓费。水火同救民,洞澈天人际。

上者扶名教,下者伸清议。物性析莠苗,支派辨泾渭。

每当治乱防,反覆无畏避。能于寸管端,斗极回元气。

所争国命关,岂供占毕计。羽翼六艺传,历历听鼓吹。

下邑有愚夫,章句素自愧。一朝睹遗书,篝镫读再四。

剿说与雷同,顿启重重蔽。寒芒五曜曜,堪扫众星嘒。

因言以论人,益觉顽懦砺。自飞翟泉鹅,乾坤忽鼎沸。

草泽饶英雄,一障惜未试。白日堕虞渊,干戈遽内奰。

时无伐荻人,辜负报韩氏。释甲来两京,痛定余残泪。

愁绝《孝陵图》,感极《昌平记》。荆凡孰亡存,回首迷濠泗。

矧乎丧乱频,邪正嗟倒植。头角自支撑,奸豪反睥睨。

岸狱拜轩台,家国忧敢置。飘零兕虎途,辙迹方迢递。

东海望波涛,西陲览形势。世运苟可回,未缺囊底智。

叹息火井沈,衰焰嘘难炽。自拟不其山,礼堂写文字。

志仁死则已,晓驾将安税。晞发灵均游,裾耻侯门曳。

独于羁旅中,不妄咨利弊。殷勤胞与怀,绝少优游岁。

娇识迄龙蛇,一老天不遗。结愿汉儒林,竟与阅川逝。

呜呼拨乱艰,数穷大道闭。那无扶摇风,纵此垂天翅。

仲淹没隋代,贵与遘宋季。《元经》该且要,《通考》详且邃。

即今《日知》编,一经复一纬。学《易》在庸言,无为虚渺滞。

考传在实事,无为传凿恣。《丧服》补《顾命》,袭吉可无詈。

乐章订《雅》《南》,诲淫可无累。至于三《礼》修,口诵必躬肄。

民物遍整顿,何谢廊庙器。土归乡举良,官须久任畀。

赋田九式平,简阅四郊萃。导川各有宜,同文别以类。

经术快大行,风俗振古配。安知公绪言,不迟身后慰。

吾孱失学久,与公生并世。道路万里长,未获函丈侍。

顾未一得愚,颇慕穷经贵。昔贤统系垂,私淑乃成例。

入室仗桓谭,尽发云亭秘。嵩华自云高,著脚庶渐企。

身心肃斋祓,黄籍严舆卫。欲求?穗登,功定深耕穊。

谁谓驽骀庸,唏骥终非骥。謦欬几席傍,恐惧一篑弃。

庄后庄前千万枝,元方题扁季方诗。何当把酒对花树,坐到参横月落时。

泽国仍多雨,溪流没两涯。墟烟迷小市,泥草乱空阶。

蕴藉诗中意,苍茫病里怀。明朝晴色好,对话两情谐。

穷曛经渔浦,寒水白于练。总总星东出,猎猎风北转。

眼中兽蹄过,笛里鱼状变。稍闻刁斗应,渐喜烟火见。

谁家长林根,系艇沙渚面。天含潇湘思,山错吴越甸。

承平谢忧患,少壮忘羁贱。瓜桥往未遑,云源访殊便。

明涉子陵滩,桂酒同一奠。

强兵富境望贤豪,戴縰垂缨恨尔曹。一聚劫灰私属尽,三边阴雨国殇号。

江光东际汤池阔,山势西来甲观高。形胜不殊人事改,扁舟谁酹月中醪。

抱玉三朝楚,怀书十上秦。年年洛阳陌,花鸟弄归人。
文章琬琰盛镌磨,乞与丹青侈若何。
已是追随名世晚,敢言步骤古人多。
未同子美投三赋,且为灵均释九歌。
怎有农谣又渔曲,稍谈钓笠与耕簑。
初来罗浮山,万变骇林壑。
更作招提游,佳处在中阁。
忽然天地间,一纵千里目。
未论云顶上,此景占仍独。
近闻泉涓涓,青眺山簇簇。
檐压乔松低。槛有余霞落。
长风东南来,皓月襟袖薄。
境静僧幽閒,意远味淡泊。
抱琴归去来,禅榻寄一宿。
白云依古山,青霄起孤鹤。
上人瞿昙裔,律身玉瑕瑕。
力究毗尼论,注汪海瑕涯。
振锡复何许,三峰隐苍霞。
堂上大道师,灵芝发根芽。
相见涌法施,冬冬鼓声挝。
上人从之游,勿惮岁月遐。
坐待霜露熟,香风散天葩。
雪覆千山,孤峰不白。
突出难辨,觑著则瞎。
铁树花开,冰河焰发。
不萌枝上月三更,切忌龙门遭点额。

浪说谈心几十年,勘来仍在利名关。于今领得仙翁指,竟日忙中竟日閒。

暝色秀林霏,危楼挹翠微。
静中知必寿,乐矣自忘归。
道话清堪对,尘襟净欲飞。
金丹在何许,我欲扣玄机。

  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而与之言。五称而三穷,逡巡而退,其言不遂。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弗能与言。君请归声就、复与田,若不反,及有天下,将以为诛。”平公将归之,师旷不可,曰:“请使瞑臣往,与之言,若能幪予,反而复之。”

  师旷见太子,称曰:“吾闻王子之语,高于泰山,夜寝不寐,昼居不安,不远长道,而求一言。”

  王子应之曰:“吾闻太师将来,甚喜而又惧。吾年甚少,见子而慑,尽忘吾度。”

  师旷曰:“吾闻王子,古之君子,甚成不骄,自晋如周,行不知劳。”

  王子应之曰:“古之君子,其行至慎,委积施关,道路无限,百姓悦之,相将而远,远人来欢,视道如咫。”

  师旷告善。又称曰:“宣辨名命,异姓恶方。王侯君公,何以为尊,何以为上?”

  王子应之曰:“人生而重丈夫,谓之胄子;胄子成人,能治上官,谓之士;士率众时作,谓之伯;伯能移善于众,与百姓同,谓之公;公能树名生物,与天道俱,谓之侯;侯能成群,谓之君;君有广德,分任诸侯而敦信,曰予一人;善至于四海,曰天子;达于四荒,曰天王。四荒至,莫有怨訾,乃登为帝。”

  师旷罄然。又称曰:“温恭敦敏,方德不改,开物于初,下学以起,尚登帝臣,乃参天子,自古而谁?”

  王子应之曰:“穆穆虞舜,明明赫赫,立义治律,万物皆作,分均天财,万物熙熙,非舜而谁能?”

  师旷告善,又称曰:“古之君子,其行可则,由舜而下,其孰有广德?”

  王子应之曰:“如舜者天,舜居其所,以利天下,奉翼远人,皆得己仁,此之谓天;如禹者圣,劳而不居,以利天下,好与不好取,必度其正,是谓之圣;如文王者,其大道仁,其小道惠,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敬人无方,服事于商,既有其众,而返失其身,此之谓仁;如武王者义,杀一人而以利天下,异姓同姓,各得其所,是之谓义。”

  师旷束躅其足,曰:“善哉,善哉!”

  王子曰:“太师何举足骤?”

  师旷曰:“天寒足跔,是以数也。”

  王子曰:“请入坐。”遂敷席注瑟。师旷歌《无射》,曰:“国诚宁矣,远人来观,修义经矣,好乐无荒。”乃注瑟于王子,王子歌《峤》曰:“何自南极,至于北极?绝境越国,弗愁道远?”

  师旷蹶然起,曰:“瞑臣请归。”

  王子赐之乘车四马,曰:“太师亦善御之?”

  师旷对曰:“御,吾未之学也。”

  王子曰:“汝不为夫《诗》?《诗》云:‘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亦不刚,辔亦不柔。志气麃麃,取予不疑。’以是御之。”

  师旷对曰:“瞑臣无见,为人辩也,唯耳之恃,而耳又寡闻而易穷。王子,汝将为天下宗乎?”

  王子曰:“太师何汝戏我乎?自太昊以下,至于尧、舜、禹,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吾闻汝知人年之长短,告吾。”

  师旷对曰:“汝声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寿。”

  王子曰:“然。吾后三年,将上宾于帝所,汝慎无言,殃将及汝。”

  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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