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堤三三横,东堤两两纵。层楼踞堤上,览尽湖天容。
湖天莽青苍,空阔疑无物。惟有白杨花,飞飞扑人额。
人生百年安可期,此湖往事诚堪悲。城郭人民一朝尽,过之使我攒双眉。
绿波空自年年好,佛像也如人易老。桑田沧海不须哀,宁知水底非楼台。
钟声若解谈天宝,便向湖心捉月来。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然则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家之与家之相篡,人之与人之相贼,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调,此则天下之害也。”
然则察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爱生邪?子墨子言:“以不相爱生。今诸侯独知爱其国,不爱人之国,是以不惮举其国以攻人之国。今家主独知爱其家,而不爱人之家,是以不惮举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独知爱其身,不爱人之身,是以不惮举其身以贼人之身。是故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篡,人与人不相爱则必相贼,君臣不相爱则不惠忠,父子不相爱则不慈孝,兄弟不相爱则不和调。天下之人皆不相爱,强必执弱,富必侮贫,贵必敖贱,诈必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也,是以仁者非之。”
既以非之,何以易之?子墨子言曰:“以兼相爱、交相利之法易之。”然则兼相爱、交相利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君臣相爱则惠忠,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敖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爱生也,是以仁者誉之。”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天下之难物于故也。”子墨子言曰:“天下之士君子特不识其利、辩其故也。今若夫攻城野战、杀身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苟君说之,则士众能为之。况于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特上弗以为政、士不以为行故也。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牂羊之裘,韦以带剑,练帛之冠,入以见于君,出以践于朝。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为之也。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句践好士之勇,教驯其臣,私令人焚舟失火,试其士曰:‘越国之宝尽在此!’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士闻鼓音,破碎乱行,蹈火而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击金而退之。”是故子墨子言曰:“乃若夫少食恶衣、杀身而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若苟君说之,则众能为之,况兼相爱、交相利与此异矣。夫爱人者,人亦从而爱之;利人者,人亦从而利之;恶人者,人亦从而恶之;害人者,人亦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焉?特士不以为政而士不以为行故也。”
举世人事伪,惟酒存天真。饮多不如少,饮醨不如醇。
借问何以然,每醉意每新。笑指黄金罍,是中可逃秦。
糠秕铸尧舜,万世同埃尘。二豪侍坐侧,议论徒慇勤。
我读古人书,独与渊明亲。北窗傲羲皇,桃源将问津。
膝横无弦琴,头著漉酒巾。我醉君且去,为已非为人。
荆鄂相望一水间,早秋为别仲秋还。乾坤去住真如寄,车马驰驱不暂閒。
白帝城头烽火急,黄牛峡里战旗殷。江陵旧是襟喉地,蜀道东来第一关。
我本滑稽雄,平生喙三尺。偶窥白玉京,谁假青云翮。
空为舍人憎,岂得紫皇惜。铩羽投故巢,舌在嗟无益。
故巢富林木,亦复饶山石。木使人恒寒,石使人恒瘠。
非无清泠对,未足荡心魄。笑对苟不舒,天地亦云窄。
昨过北海头,视听忽开坼。茫茫造化形,有与无相积。
日月避路行,阴阳势常只。九州巨浸中,飘漾若一席。
蛟龙所弃遗,今古争窟宅。空濛倏变现,世界生历历。
真妄理无殊,观者目燀赫。回头阅人间,何处为陈迹。
归来每注目,慌惚云涛碧。卮言贶好事,窃比谈天客。
临觞决百川,向若写胸臆。宁惟引君醉,更欲取我适。
老觉粗疏过往时,赤心今始为君披。交情大抵无新旧,人事从来有合离。
见说片辞能折狱,未尝一话不言诗。河东自古文明地,可惜儒冠感遇迟。
后园僧寺里,闻有蜀葵花。好趁今朝雨,移来向我家。
编篱虽待菊,引蔓盍藏瓜?总在经营力,秋成莫浪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