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

佣书岂为稻粱谋,鸟迹原来翰墨俦。半札题残烟渚月,几行书破碧天秋。

到来远带征人信,看去长萦少妇愁。自是斯文多羽翼,五云高处任悠悠。

李觉斯(一五八四—?),字伯铎,晚号龙水老人。东莞人。明熹宗天启五年(一六二五)进士,官至刑部尚书。时朝廷持法峻,稍不中旨,辄得重谴。礼臣黄道周以抗论时事,触上怒,论死。觉斯上疏力争,得严旨削藉。归筑东郭洞天,为娱亲计。著有《晚翠居集》。清温汝能《粤东诗海》卷四五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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圃畦新雨润,愧子废锄来。竹杖交头拄,柴扉隔径开。
欲栖群鸟乱,未去小童催。明日重阳酒,相迎自酦醅。
一两棕鞋八尺藤,广陵行遍又金陵。
不知竹雨竹风夜,吟对秋山那寺灯。
酒阑歌罢更迟留,携手思量凭翠楼。桃李容华犹叹月,
风流才器亦悲秋。光阴不觉朝昏过,岐路无穷早晚休。
似把剪刀裁别恨,两人分得一般愁。
经纬千年业,陶熔万物功。
藩垣龙节在,禁掖凤池空。
卤簿蒙寒雨,铭旌扬晓风。
太常草仪注,全似葬周公。

百鸟共戴凤,惟欲凤德昌。愿凤得其辅,咨尔孰可当。

百鸟告尔间,惟乌最灵长。乃呼鸟与鹊,将政庶鸟康。

乌时来佐凤,署置且非良。咸用所附己,欲同助翱翔。

以燕代鸿雁,传书识暄凉。鸲鸽代鹦鹉,剥舌说语详。

秃鸧代老鹤,乘轩事昂藏。野鹑代雄鸡,爪觜称擅场。

雀豹代雕鹗,搏击肃秋霜。蝙蝠尝入幕,捕蚊夜何忙。

老鸱啄臭腐,盘飞使游扬。鸺鹠与枭鵩,待以为非常。

一朝百鸟厌,谗乌出远方。乌伎亦止此,不敢恋凤傍。

养子颇似父,又贪噪豺狼。为鸟鸟不伏,兽肯为尔戕。

莫如且敛翮,休用苦不量。吉凶岂自了,人事亦交相。

休说办不办,且看瓮里飞出雁。
旧德徐方天下闻,当年熊轼继清芬。井田异政光蛮竹,
符节深恩隔瘴云。已见嘉祥生北户,尝嫌夷貊蠹南薰。
几时征拜征西越,学著缦胡从使君。
一年两别故难堪,一世斯人况不凡。
发共素心明耿耿,骨如修节瘦蔪蔪。
日开黄道天三接,夜榜清湘月半帆。
各自青灯同晓梦,芒鞋踏遍武夷岩。

饫聆舌铎向鸡窗,深愧葭蒹倚玉傍。妙论乍离人吐屑,渴心欣破橘含霜。

颇多好景撩人笑,独赏幽丛扑面香。数笔江山吟未得,何时对榻细商量。

长樯百幅帆,常著千里风。婀娜樯上佳,飞逐不成双。

朱梁跋扈异阴柔,分手君臣泪暗流。强断股肱心未夺,濮州犹觉胜忠州。

独倚危谯拭远眸,青山环合白云浮。孤标中断分南北,半是覃怀半泽州。

神州难复旧山河,散尽熊貔事讲和。
驴背看来犹?铄,朝廷谁说召廉颇。

梁王修竹不可识,千秋草合平台迹。平台主人墨君友,扫出檀栾一千尺。

醉沈淋漓幅素看,枝枝茜翠若可餐。笔端乍觉烟云绕,堂上时惊风雨寒。

寒声槭瑟生绡起,如在湘江秋色里。湖州以后称太常,此幅神真良足拟。

主人种竹旧成林,千里提封自作阴。蟠根出地成龙骨,劲节凌霄引凤吟。

高堂日远悲风木,手泽凄凉馀半幅。他日尚书阁上图,应写平台万竿绿。

长啸登临,望不尽、海门修碧。人道□、江山高处,汉时遗迹。一自耕云人去后,几番烟草凝秋色。任掀空、骇浪卷银山,蛟鼍泣。尘世事,纷如织。云外径,闲舒立。问来今往古,几人高适。共拍栏干呼大白,欲倾沧海供豪吸。倚东风、无限客中愁,斜阳笛。
羽翼恣抟扶,山河使笔驱。月疏吟夜桂,龙失咏春珠。
草细盘金勒,花繁倒玉壶。徒嗟好章句,无力致前途。

重关踞天险,三辅重神京。绣岭遥尊岳,黄河曲抱城。

一夫今保障,群盗昔纵横。星陨何年事,徒伤父老情。

一代人龙起海东,顿令千载仰高风。祇今南宋遗编在,犹述当年补衮功。

白简绣裳明旭日,雁声秋色满晴空。亦知地胜因人杰,同矹江流砥柱中。

绛蜡凝黄,琼枝缀蕊,一夜微香初逗。月冷云封,霜欺雪压,刚是峭寒时候。

几度临风看,怎玉骨、这番消瘦。绮窗纸帐轻笼,殷勤珍护知否。

独鹤也应闲守,想皓腕轻攀,冷香盈袖。伴我孤吟,一般清绝,不许春风吹逗。

忍记年时,红紫零落,那堪回首。插向铜瓶,岁寒标格如旧。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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