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沧浪桂树,素心写,小山篇。笑楚制荷衣,吴讴簜节,萍泊何缘。
飞仙。素云拥处,要手?、南斗洒人閒。不用流霞滟引,镜中留得朱颜。
幽禅。一榻煮茶烟。丝鬓几年前。惜冥冥此意,繁忧沈陆,孤梦攀天。
鸥边。后期守定,理双纶、同上五湖船。莫话沧桑事影,湘心一碧潺然。
过雨溪山古木齐,亭台清閟绿阴迷。黄莺亦似怜佳境,飞去飞来不惜啼。
薜萝风,藤葛雨。回首旧樵路。怪石排衙,都让逸人屦。
羡君痴嗜虫鱼,盟坚碑版,只一片、韩陵堪语。
云烟聚。几番得宝歌翻,不为阿娇赋。金石编成,欧九莫须妒。
他时桃缀新花,墨题古艳,迟醉我,乱红深坞。
呜呼致其哀,有吴表其国。延陵本其心,君子重其德。
十字旨甚微,褒以麟经笔。后儒多致疑,真赝说凭臆。
篆疑汉代书,石指丹阳勒。风雷怒赫然,特为显而出。
顷刻碎复完,初不假人力。迄今无缝衣,丰碑江上植。
聚讼障先贤,神来解尔惑。
佳句不堪听。墨迹犹新。章台今属叱将军。相对厌厌空叹息,几个书生。
五岳忽崚嶒。此恨难平。座中摩勒问何人。愿署风流新院主,牛耳鸳盟。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