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咏物词,歌咏对象是并蒂莲。
上片描绘物形。谓茎杆一枝,花开两朵,花盘连结在一起。好像是舞罢霓裳、玉佩阑珊的仙子。这时候,正面对着面,梳理红妆。荷花香里,藕丝飘风。仿佛处身干水晶宫殿。微风过处,花枝有如仙子,步履轻盈,踏水而来。间或低下头,则喃喃细语,好像正商量些什么。一种情深,十分心苦。荷花的根长在水底,藕丝漫长;花里的莲心却将所有的苦深深蕴藏,脉脉不语,背向着斜阳。
下片揭示物理。谓蓬生并蒂,尽管也将叶残、香销,但她的姿态却永远令人难忘。明月东升,小荷塘披上银装。阵阵清香,仍旧在月色中弥漫。并蒂莲花,既是桃根、桃叶,姊妹双双,又像是桃树的根和叶,连在一起,终生相守。而月色之下,殷勤相伴的,还有双宿鸳鸯。这时候,夜已深,阴云忽然聚拢,月儿如同残留水中的菰米一般,时隐时现。多么希望能够像娥皇、女英,追随舜帝,寄梦潇湘。
歌词咏物。物形和物理,其相互间的关联,借重于一个“并”字,并蒂莲的“并”。《说文》称:并,从二立。金文字形,为二人并立之状。本义为并行,并列。并蒂莲,并排地长在同一茎上的两朵莲花。掌握好这一个“并”字,物形和物理,乃至物与我也就融合在一起。解读此词,不能忽略这一关键字眼。
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草木之无声,风挠之鸣。水之无声,风荡之鸣。其跃也,或激之;其趋也,或梗之;其沸也,或炙之。金石之无声,或击之鸣。人之于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后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怀,凡出乎口而为声者,其皆有弗平者乎!
乐也者,郁于中而泄于外者也,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者,物之善鸣者也。维天之于时也亦然,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是故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四时之相推敚,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
其于人也亦然。人声之精者为言,文辞之于言,又其精也,尤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其在唐、虞,咎陶、禹,其善鸣者也,而假以鸣,夔弗能以文辞鸣,又自假于《韶》以鸣。夏之时,五子以其歌鸣。伊尹鸣殷,周公鸣周。凡载于《诗》、《书》六艺,皆鸣之善者也。周之衰,孔子之徒鸣之,其声大而远。传曰:“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其弗信矣乎!其末也,庄周以其荒唐之辞鸣。楚,大国也,其亡也以屈原鸣。臧孙辰、孟轲、荀卿,以道鸣者也。杨朱、墨翟、管夷吾、晏婴、老聃、申不害、韩非、慎到、田骈、邹衍、尸佼、孙武、张仪、苏秦之属,皆以其术鸣。秦之兴,李斯鸣之。汉之时,司马迁、相如、扬雄,最其善鸣者也。其下魏晋氏,鸣者不及于古,然亦未尝绝也。就其善者,其声清以浮,其节数以急,其辞淫以哀,其志弛以肆;其为言也,乱杂而无章。将天丑其德莫之顾邪?何为乎不鸣其善鸣者也!
唐之有天下,陈子昂、苏源明、元结、李白、杜甫、李观,皆以其所能鸣。其存而在下者,孟郊东野始以其诗鸣。其高出魏晋,不懈而及于古,其他浸淫乎汉氏矣。从吾游者,李翱、张籍其尤也。三子者之鸣信善矣。抑不知天将和其声,而使鸣国家之盛邪,抑将穷饿其身,思愁其心肠,而使自鸣其不幸邪?三子者之命,则悬乎天矣。其在上也奚以喜,其在下也奚以悲!东野之役于江南也,有若不释然者,故吾道其于天者以解之。
歆已作佐命,雄甘为大夫。独馀黄室主,不肯面新都。
赤符复汉祚,褒德先侯封。阳熺焰发燧,霜皠山鸣钟。
驯雉集中牟,乳虎去弘农。抱鼓夜无声,桑阴麦芃芃。
循良一何多,谣歌满儿童。贤哉洛阳令,卓鲁相继踪。
擿奸若明神,外猛中有容。正狱除烦苛,平赋宽畸穷。
黎民拜恩惠,吏卒服至公。身殁德不隳,弦歌祠庙崇。
望美安阳亭,顽懦兴廉风。彼哉肉食者,舆马愧肓聋。
愁向欢场起。易销魂、才人结习,大都如是。只觉江山多寂寞,无处教人欢喜。
抱斯意、吾侪应尔,抑郁无端同故态,更飘零、知遇俱相似。
共回首、雁声里。
闲情十载抛流水,念家山暮云回合,自伤羁滞。丽句清词刊落尽,柳絮今沾泥滓。
有锦瑟、吟编曾毁。尚忆孱躯痴绝日,病琅邪、几为多情死,同调者、那堪此。
蜂房割蜜留度年,中林置罝长击鲜。朔风吹空塞北户,束薪明暖初无烟。
缺篱补疏已乍密,败屋鬋茅元自坚。官租事空不复出,积雪塞径长昼眠。
田家此乐不知老,儿孙满前俱寿考。世俗荣名多变更,不似田翁一生好。
袅如垂线软如茵,古渡蒙茸映烧痕。解憾有情迷雾雨,恣生闲地杂兰荪。
绿铺春色围荒寺,远衬斜阳接钓村。波翻别浦情无尽,日下重楼望欲迷。
独鸟自飞烟漠漠,行人不驻雨凄凄。王孙何事征鞍晚,兰泽空闻杜宇啼。
铜驼榛棘话酸辛,东涧盘旋剩旧身。碑碣大书杨左传,前朝公论借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