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陆山人时馆临淮侯宅

底事长安慰索居,莲花池里醉屠苏。龙门此日登元礼,狗监何时荐子虚。

江上久知成隐鹄,尊前谁叹食无鱼。五陵结客风流远,应是多回长者车。

李良柱,番禺人。明神宗万历二年(一五七四)进士,官广西布政司参议。事见清道光《广东通志》卷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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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霭晚将合,湖山景致嘉。
谁为千里别,客负一年花。
心事违春事,年华上鬓华。
扁舟何日发,回首水云赊。
房十三春未央。沙暖鸳鸯堤下上。烟轻杨柳丝飘荡。佩瑶弃置洛城东,风流云散空相望。
相望。楚江上。萦水缭云闻妙唱。龙沙醉眼看花浪。正要风将月傍。云车瑶佩成惆怅。衰柳白须相向。
浮生一虚舟,流景半修夜。
尘劳互牵挽,荏苒柏间麝。
晚从农辅游,径欲老闲暇。
二年古陵阳,解后颍川霸。
薰然君子风,卧致此邦化。
公庭散凫鹜,文字杂休假。
江山助悽惋,句法妙曹谢。
客来饮以醇,味语兼脍炙。
长风起百围,微日下三舍。
高秋搅羁怀,游了念归驾。
身名两将隐,马俟连城价。
譬之草木姿,荣枯信科夏。
公材可支颠,乃复用苴罅。
天其遗鲸鲵,慰我波涛下。
忠良人乐推,正直神所迓。
会看击南溟,风云生叱咤。
豪华虽足羡,离别却难堪。
博得虚名在,谁人识苦甘?

去天尺五韦邪杜,休疑旧梨花店。蛛网纱窗,草迷幽径,破板红桥谁换。

池莲向暖。听一片蝉声,绿阴不断。点水蜻蜓,飞来又去绕花满。

登山临水寄兴,叹茫茫千古,多少恩怨。老树婆娑,回阑曲折,笔墨频挥虚馆。

遥山在眼。认南谷高峰,西南数遍。归骑匆匆,夕阳天又晚。

地何必生山川,天何必有日月。一升一沉使我老,南北东西令人别。

洪河之水孤蓬使,不知似我还似君。神州萧条寰宇黑,英雄失路归何门。

文章亦是千秋事,兴则为云降为雨。雄剑高飞雌剑留,夜上金陵望牛女。

红帉。紫帉蓝绿帉。翠帽玉铃珠串,压金裙。垂手正巾徐步,毯毛深未分。

倏见暖风吹绕,一堂云。

五色曾呈瑞,绿毛从古稀。碧潭凝染色,逐藻长毛衣。

深荷城东老净名,菜园舍了双斋僧。
磨刀石子看看尽,居士肝心铁打成。

轮回莫是窥天窄,苏子德云之再来。二老只随归大化,空留渣滓妙高台。

海水清,涵天浴日无垢冥。海水广,吞河吸川有消长。

海水深,蛟龙蟠伏杳难寻。海水阔,归空浩荡竟洞达。

我欲溯流穷其源,颇奈江洋不可前,谁窥浴日与涵天。

我欲控澜扬其波,力不从心可奈何,谁测吸川与吞河。

我欲浮舟问其津,百怪纷纷复芸芸,谁辨蛟龙之神。

我欲横矶濯吾足,万涛奔逐复奔逐,谁捣归墟之谷。

时维四月暂成隙,偶携故人共登剧。凭高纵眺沧溟宽,依稀欲遇乘槎客。

烛龙蒸郁海若骄,白浪茫茫山欲摇。恶风昼起鸣蹊马,瘴雾昏笼喷怒潮。

鳌使更番缩不住,蜃楼出没近犹饶。张帆怯见红旗动,鼓鬣疑将赤岸飘。

更有潢池弄兵者,连艘挝鼓西南下。扬戈顿使洪涛腥,一炬堪怜万家赭。

白骨漂流葬鱼腹,夜夜水滨新鬼哭。马上将军知不知,犹向华筵厌粱肉。

万里尧天覆帱均,海隅渺渺念吾民。寄语将军须努力,好教一战净妖氛。

道原出于一,秩祀安有二。作俑唐开元,损益端有俟。

杨马彼何人,周程列其次。论议轻一时,典祀误来世。

华压雕阑护玉墀,光涵珠网耀摩尼。室空谁问维摩病,才绝徒怜顾恺痴。

尘土污人思自奋,云霄举翮欲何之。期君台阁鹓鸾集,濯濯清风慰所知。

听说西方无量乐。未曾闻见须扬榷。异宝奇珍光间错。

同栖泊。如来大士并缘觉。

诸上善人皆许诺。谈空说苦相酬酢。百騺群中随一鹗。

翔寥廓。从兹永断凡夫恶。

真人尸居雷八荒,断砖残墨生苍茫。鲵桓下■九渊黑,神光倒射角与亢。

明明元气淋漓迹,水底焚槐海波赤。周流万化元无极,姑使人心识天则。

刺梅园中老松树,三载相思今始遇。果然奇绝不虚誉,起伏犹龙令我惧。

长身宛蜒走当路,猛爪攫拿如欲捕。鳞甲浑身不知数,狰狞头角作吞吐。

嘘气为云喷为雾,奋鬣直往苍穹诉。谁敢攀髯触其怒,任彼登天复回顾。

山魈木客安能附,空中定有雷霆护。慈仁虚名落诗赋,欲补十景惟君助。

蒲轮徵辟未必赴,傥逢尊者无恐怖。引杖降之归钵去,是龙是松辨其故,具眼人看方不误。

有喜君初度,风雨作秋声。连旬烈日,稻畦麦垅欲扬尘。好是天瓢在手,笑把君龙呵叱,四野注如倾。勃勃生意满,翠浪涌纵横。
君知否,仁者寿,寿斯仁。自从三代而下,民命寄苍旻。满目桑麻谷粟,满目簿书期会,试说与仁人。小试作霖手,苏醒永新民。

荔子山前著隐窝,每从东海迓嫦娥。光生几席更筹静,凉渗衣巾夜气多。

举酒几番停讯问,敲诗一字费摩挲。桂枝本是吾家物,莫道蟾宫路几何。

雏鹂啄下红樱。曲栏晴。笑取泥金小扇、扑蜻蜓。

牵得住,推不去,是春情。多少柔肠嘱咐、护花铃。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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