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寄献仆射相公

城中尘坌林亭远,知得春风何日来。
城外地宽松石好,乞闻春色过年回。
竹枝宜静应分洗,果树嫌繁更擘栽。
借问曹樽残几许,且须留取待花开。
(947—1001)宋真定人,字言几。七岁而孤,为内臣李知审养子。太宗太平兴国间进士。历通判鄂州,擢著作郎、直史馆,累迁右补阙、知制诰。八年,拜参知政事。雍熙初,谏太宗亲征范阳,以目疾求解机政。命兼秘书监,总秘阁藏书。淳化五年,兼判国子监,总领校雠、刊刻七经疏。真宗即位,拜工部尚书、参知政事,主张弃灵州,安抚西夏。后罢为武胜军节度使,徙知河南府。与李昉以诗相酬,有《二李唱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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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雪歌云。闲淡妆匀。蓝溪水、深染轻裙。酒香醺脸,粉色生春。更巧谈话,美情性,好精神。
江空无畔,凌波何处,月桥边、青柳朱门。断钟残角,又送黄昏。奈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
理身如理国,用药如用兵。
人能保天和,于身为太平。
外邪奸其间,甚于寇抢攘。
守护一不谨,乘间敌益勍。
古有黄帝书,犹今六韬经。
悍夫命雄喙,仁将资参苓。
羽衣为其徒,识破阴阳争。
指授别生死,铮然震能名。
道家摄铅汞,肤腠如重扃。
到头关键密,六气无敢婴。
君方建旗鼓,不敢走且惊。
他时櫜吾弓,闭门读黄庭。
晚扶衰惫寄人间,应接纷纷只强颜。
挂席每谙东汇水,采芝多梦旧游山。
故人独往今为乐,何日相随我亦闲。
归见江东诸父老,为言飞鸟会知还。
仆本濩落人,辱当州郡使。量力颇及早,谢归今即已。
萧萧若凌虚,衿带顷消靡。车服卒然来,涔阳作游子。
郁郁寡开颜,默默独行李。忽逢平生友,一笑方在此。
秋清宁风日,楚思浩云水。为语弋林者,冥冥鸿远矣。
七十而致仕,礼法有明文。
何乃贪荣者,斯言如不闻?
可怜八九十,齿坠双眸昏。
朝露贪名利,夕阳忧子孙。
挂冠顾翠緌,悬车惜朱轮。
金章腰不胜,伛偻入君门。
谁不爱富贵?谁不恋君恩?
年高须告老,名遂合退身。
少时共嗤诮,晚岁多因循。
贤哉汉二疏,彼独是何人?
寂寞东门路,无人继去尘。

澹粉轻烟佳丽名,开天营建记都城。而今也入烟花绿,镫火樊楼似汴京。

旅梦初回百恨新,寸肠焚绝泪成冰。穷途易感如杨子,旧里难归似柏人。

骏价有谁沽死骨,鲸波无分活枯鳞。多愁髀肉空如削,跃马何曾及病身。

雁落苍烟外,蝉吟夕照中。
与谁论古道,独自立秋风。
远岫青无数,晴波碧四空。
故人成久别,不见寄诗筒。
有才不到青云前,无心常傍白云边。
白云青云若流水,魏公草堂今在此。
岚空烟断鸟飞迟,雪里溪寒客路迷。
庭前忽见幽香草,扬袂临风折一枝。

忆昔分携在玉京,至今罗袖有馀馨。才如池草争春绿,人似梅花带雪清。

违别十年天共远,相思千里月同明。夭桃一树临窗发,犹向枝头想旧形。

城中寸金营寸土,我爱斯园带花坞。依稀风景小蓬莱,始信神仙有宫府。

钱刀不惜走天涯,殷勤远致江南花。沿阶异草多葱茜,参天老木何槎牙。

谁移泰华终南石,巧作山峰叠青壁。山下池中几种莲,赤白红黄更青碧。

金鲤银鲂玳瑁鱼,往来自适恒如如。一点尘埃飞不到,水晶宫殿涵清虚。

花时最爱花王好,魏紫姚黄开更早。玉盘斜莹寿安红,却为迷离被花恼。

两行槐幄夹高柳,时送清风到窗牖。绿阴啼鸟共幽人,爽气自能消宿酒。

黄花采采开深秋,满林红叶霜初收。几度醉游明月夜,天香万斛沾轻裘。

山头一夜风吹雪,万木萧条寒栗烈。索笑闲寻绿萼梅,三种还分蜡红白。

松柏苍苍桧竹青,相看同结岁寒盟。满前好景道不得,四时诗兴还相萦。

柏台豸史薇垣老,吴语诗翁共襟抱。能吟宾从亦相从,好谜奇猜多绝倒。

优游幸际太平时,有园有酒宁无诗。但愿花开诗侣健,年年共醉黄金卮。

雾隔平林,风欺败褐,十分秋满黄华。荒庭人静,声惨寒蛩,惊回羁思如麻。庾信多愁,有中宵清梦,迢递还家。楚水绕天涯。黯销魂、几度栖鸦。
对绿橘黄橙,故园在念,怅望归路犹赊。此情吟不尽,被西风、吹入胡笳。目极黄云,飞渡处、临流自嗟。又斜阳,征鸿影断,夜来空信灯花。

灵鹫峰头寺,清幽少俗氛。竹深人不见,木落鸟成群。

海气蒸红日,山泉泻白云。我来游未足,莫遣暮钟闻。

松翣新裁似鹤翎,手中云影落深青。宫花忽动红千帐,禁柳齐分绿半棂。

金掌擎秋调玉屑,铜浑窥夜约银钉。不知太史朝来奏,东壁光联第几星。

小阿兰若瓮城边,门径依稀似辋川。书画一房云外室,江山半壁水中天。

生来竹叶皆成字,修到梅花即是仙。曾与维摩谈不二,夜深明月挂松巅。

寒气萧萧瘦骨惊,自知分得四愁平。
秋堂病起莓苔色,池阁梦回芦苇声。
幽滴冷痕连树影,暗驱浮气入诗情。
衡门独掩还无语,一日相思万缕并。

家贼恼人孰奈何,千圣回机祇为他。遍界遍空无影迹,无依无住绝笼罗。

贼,贼,猛将雄兵收不得,疑杀天下老禅和,笑倒闹市古弥勒。

休,休,不用将心向外求,回头瞥尔贼身露,和赃捉获世无俦。

世无俦,真可仰,从兹不复誇伎俩。怗怗安家乐业时,万象森罗齐拊掌。

竹西高馆坐披云,霁少阴多客思纷。秋到此时刚一半,月从何处得三分。

镫残别馆和烟湿,叶走空阶杂雨闻。似有箫声桥畔路,酒阑惆怅杜司勋。

久雨霎儿晴,报道前溪新涨。急整翠竿放溜,尽一丝风飏。

暂抛笭管黑甜馀,短笛有时唱。且醉船头白堕,早冷丸飞上。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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