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载,[约公元一三一七年前后在世]名、里、生卒年及生平均不详,约元仁宗延佑中前后在世。工曲,存《赠茶肆》小令10首。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爆,杀狼亦可用也。
长安苞苴色动地,汀州太守无一字。江东斋舫橐压舷,汀州太守无一钱。
太守到郡斋二年,诸吏捧手日高眠。期对何须更刻木,催科不假施蒲鞭。
丁字溪头映天碧,笔架峰峰如泼墨。意适聊为始平咏,兴来且着临川屐。
吾宗别驾安丰俦,为言太守饶风流。君不见嘉万之间两循吏,老友亦号徐汀州。
我来江夏吴郎宅,夜观吴郎舞剑起。古匣尘埃铁生绣,玉珥金环为予理。
灯前照耀只宝刀,蛟龙盘拿雷怒号。仰瞻南斗有紫气,却顾东海无波涛。
吴郎别我适南国,万里开樽动颜色。我亦将之五岳游,须尔仗剑芟虺域。
不然持此击名王,况今关塞风尘黄。酒酣自觉神益扬,左挥右霍秋月光。
吴郎蛇矛更精突,墙头角弓力十斛。平生豪侠真可怜,耳熟白眼看青天。
嗟哉此宅不足展君舞,室卑地窄难回旋。
冬十一月,阻舟徐汊。朔风北来,雨雪纷下。禽鸟冻寂,洲村肃夜。
缆夫来言,衣单腹饿。波流洄洄,促船难驾。我心悽恻,羽翼傥假。
七月汉土,今幸雨雪。往者难追,来春可沃。我虽波阻,心则怡怿。
购蔬城市,贷米逾泽。原阪萧条,雁鸿辑集。贫士罔怀,一阳环复。
青青者衿,涉江我求。大泽寒冥,胡子能来。鹭鸾难飞,潭网顿集。
纲收鱼跳,阅忘寝食。荒岑险艰,岂我能处。南纪东肃,返北于土。
雪峰古涧泉深,赵州石桥水苦。若知异水同源,饮者不妨疑悟。
不从鼻孔入,白浪高三级。从此不答话,岂免酬高价。
金刚圈子栗棘蓬,解透横行四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