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夕南窗云,水生东北汇。开筵草堂接,拄笏玉山对。
泂酌兴未央,清吟心每醉。酒香鹦鹉满,琴韵凤凰碎。
崔蔡有雄才,邹枚富佳制。笑谈可冥身,出处当拔萃。
慨慷宁废歌,栖迟何足累。天高星汉移,夜久鸿雁逝。
投笔惭鬓丝,长啸风尘际。
冬,晋文公卒。庚辰,将殡于曲沃;出绛,柩有声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将有西师过轶我;击之,必大捷焉。”
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
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肴。肴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风雨也。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
三十三年春,秦师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孙满尚幼,观之,言于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礼则脱。入险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于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曰:“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于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者之淹,居则具一日之积,行则备一夕之卫。”且使遽告于郑。
郑穆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武子辞焉,曰:“吾子淹久于敝邑,唯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之将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闲敝邑,若何?”杞子奔齐,逢孙、杨孙奔宋。
孟明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滑而还。
晋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故患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栾枝曰:“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先轸曰:“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为?吾闻之:‘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谋及子孙,可谓死君乎!”遂发命,遽兴姜戎。子墨衰绖,梁弘御戎,莱驹为右。夏四月辛巳,败秦师于肴,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遂墨以葬文公,晋于是始墨。
文嬴请三帅,曰:“彼实构吾二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厌,君何辱讨焉?使归就戮于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许之。先轸朝,问秦囚。公曰:“夫人请之,吾舍之矣。”先轸怒曰:“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堕军实而长寇仇,亡无日矣!”不顾而唾。公使阳处父追之,及诸河,则在舟中矣。释左骖,以公命赠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累臣衅鼓,使归就戮于秦,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若从君惠而免之,三年将拜君赐。”
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曰:“孤之过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
俟时兼待价,垂棘出尘埃。仄席三旌切,移山万里来。
烟霞衣上落,阊阖雪中开。寿酒今朝进,无非出世才。
纤纤初生月,挂我高楼傍。常时照欢影,今夕流悲光。
悲光正徘徊,怅望相思台。凉沾露襟湿,爽透风帏开。
丝虫绕阶缉,火萤穿箔来。更添漏水咽,膏减缸花催。
庄休歌不发,潘仁心巳摧。商陵别鹄怨,梁树栖乌哀。
未抵此时恨,长啸独难裁。
寒月高斋子鹤闻,竹烟梅雪冷纷纷。偶然笔落珠成字,误被人呼凤作群。
万石厕牏香史册,八荀杯杓走天文。眼中鬃鬣联翩去,任我南山北岭云。
推枕秋怀断。乍梦阑徙倚,初寒池馆。绕空廊露叶,远楼风雁。
冥冥月气镫辉乱。问几度、安排平圃宴。閒箫管。甚叠遍霓裳,翻恨新生懒。
辗转。酹愁酒醒,殢睡香消,易感难拚,漫与短发飘箫,冷却故园心眼。
良天好夜终须见。要舞袖、联翩花底换。回醉眄。向当筵、击筑哀歌未辞晚。
忍坐看。看点拍、江南怨。奈碧云无信,旧丛霜老谁家苑。
挹翠堂前翠若何,睫巢黄叶晚风多。梦回远道迷秋雨,月落清辉隔绛河。
寸草春晖依爱日,尺书双鲤托洄波。嗟余离索无同调,羡子埙篪叠奏和。
竹笠黄,黄金兜鍪势相当。兜鍪本居大将坛,左剑右印增威光。
边隅将校望尘拜,州县曹佐闻风僵。况从元首授元柄,稍忤言意违军令。
不因灾疫自焚船,那致生灵轻陨命。竹笠黄,兜鍪相当难走藏,兜鍪旦晚先戎行。
孤鸾惊见。叹黛妒愁眉,粉悲瘦面。凝立墙头,分付一年春怨。
懊恨东君相促,把韶华、尽归莺燕。况复轻帆别后,有许多肠断。
更那堪芳信天涯远。纵梦到江南,一霎还转。淮水春来涨,抵相思一半。
珠帘欲钩又下,怕人随、柳绵花片。记得玉郎姓字,倩鹦哥频唤。
奁镜圆灯,又烟外、隐隐水禽催暝。荷叶不作秋声,凉云荡空影。
愁已晚,寻芳期误,早玉容、零落铅粉。小扣吴弦,缓歌越调,鸥梦初醒。
笑当日、避暑离宫,但回首、烟波吊凄冷,依旧远峰螺黛,认眉痕低映。
争一样、碧波今夕,剩词人、孤照吟鬓。判教醉约宵深,明蟾树顶。
华堂环壁水,微飙扇清灯。荡漾回澜起,窈窕佳灯生。
迹陪簪笔彦,心谐超世情。露繁惬栖翮,林暗爽流萤。
眷兹悟物性,谅匪系王程。宵中已忘寐,顾影素娥升。
蔡京奸计假荆公,绍述虽同事岂同。不向岭南消祸本,更从海上立奇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