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萧若愚

送君南下巴渝深,予亦迢迢湘水心。
前路不知何地别,千山万壑暮猿吟。
徐祯卿
  徐祯卿(1479-1511)字昌谷,一字昌国,汉族,吴县(今江苏苏州)人,祖籍常熟梅李镇,后迁居吴县。明代文学家,被人称为“吴中诗冠”,是吴中四才子(亦称江南四大才子)之一。因“文章江左家家玉,烟月扬州树树花”之绝句而为人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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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柳桥边深半春,缬衣帘里动香尘。
无端有寄闲消息,背插金钗笑向人。

  天地果无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生人果有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然则孰为近?曰:有初为近。孰明之?由封建而明之也。彼封建者,更古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而莫能去之。盖非不欲去之也,势不可也。势之来,其生人之初乎?不初,无以有封建。封建,非圣人意也。

  彼其初与万物皆生,草木榛榛,鹿豕狉狉,人不能搏噬,而且无毛羽,莫克自奉自卫。荀卿有言:“必将假物以为用者也。”夫假物者必争,争而不已,必就其能断曲直者而听命焉。其智而明者,所伏必众,告之以直而不改,必痛之而后畏,由是君长刑政生焉。故近者聚而为群,群之分,其争必大,大而后有兵有德。又有大者,众群之长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属。于是有诸侯之列,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德又大者,诸侯之列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封。于是有方伯、连帅之类,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德又大者,方伯、连帅之类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人,然后天下会于一。是故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自天子至于里胥,其德在人者死,必求其嗣而奉之。故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

  夫尧、舜、禹、汤之事远矣,及有周而甚详。周有天下,裂土田而瓜分之,设五等,邦群后。布履星罗,四周于天下,轮运而辐集;合为朝觐会同,离为守臣扞城。然而降于夷王,害礼伤尊,下堂而迎觐者。历于宣王,挟中兴复古之德,雄南征北伐之威,卒不能定鲁侯之嗣。陵夷迄于幽、厉,王室东徙,而自列为诸侯。厥后问鼎之轻重者有之,射王中肩者有之,伐凡伯、诛苌弘者有之,天下乖戾,无君君之心。余以为周之丧久矣,徒建空名于公侯之上耳。得非诸侯之盛强,末大不掉之咎欤?遂判为十二,合为七国,威分于陪臣之邦,国殄于后封之秦,则周之败端,其在乎此矣。

  秦有天下,裂都会而为之郡邑,废侯卫而为之守宰,据天下之雄图,都六合之上游,摄制四海,运于掌握之内,此其所以为得也。不数载而天下大坏,其有由矣:亟役万人,暴其威刑,竭其货贿,负锄梃谪戍之徒,圜视而合从,大呼而成群,时则有叛人而无叛吏,人怨于下而吏畏于上,天下相合,杀守劫令而并起。咎在人怨,非郡邑之制失也。

  汉有天下,矫秦之枉,徇周之制,剖海内而立宗子,封功臣。数年之间,奔命扶伤之不暇,困平城,病流矢,陵迟不救者三代。后乃谋臣献画,而离削自守矣。然而封建之始,郡国居半,时则有叛国而无叛郡,秦制之得亦以明矣。继汉而帝者,虽百代可知也。

  唐兴,制州邑,立守宰,此其所以为宜也。然犹桀猾时起,虐害方域者,失不在于州而在于兵,时则有叛将而无叛州。州县之设,固不可革也。

  或者曰:“封建者,必私其土,子其人,适其俗,修其理,施化易也。守宰者,苟其心,思迁其秩而已,何能理乎?”余又非之。

  周之事迹,断可见矣:列侯骄盈,黩货事戎,大凡乱国多,理国寡,侯伯不得变其政,天子不得变其君,私土子人者,百不有一。失在于制,不在于政,周事然也。

  秦之事迹,亦断可见矣:有理人之制,而不委郡邑,是矣。有理人之臣,而不使守宰,是矣。郡邑不得正其制,守宰不得行其理。酷刑苦役,而万人侧目。失在于政,不在于制,秦事然也。

  汉兴,天子之政行于郡,不行于国,制其守宰,不制其侯王。侯王虽乱,不可变也,国人虽病,不可除也;及夫大逆不道,然后掩捕而迁之,勒兵而夷之耳。大逆未彰,奸利浚财,怙势作威,大刻于民者,无如之何,及夫郡邑,可谓理且安矣。何以言之?且汉知孟舒于田叔,得魏尚于冯唐,闻黄霸之明审,睹汲黯之简靖,拜之可也,复其位可也,卧而委之以辑一方可也。有罪得以黜,有能得以赏。朝拜而不道,夕斥之矣;夕受而不法,朝斥之矣。设使汉室尽城邑而侯王之,纵令其乱人,戚之而已。孟舒、魏尚之术莫得而施,黄霸、汲黯之化莫得而行;明谴而导之,拜受而退已违矣;下令而削之,缔交合从之谋周于同列,则相顾裂眦,勃然而起;幸而不起,则削其半,削其半,民犹瘁矣,曷若举而移之以全其人乎?汉事然也。

  今国家尽制郡邑,连置守宰,其不可变也固矣。善制兵,谨择守,则理平矣。

  或者又曰:“夏、商、周、汉封建而延,秦郡邑而促。”尤非所谓知理者也。

  魏之承汉也,封爵犹建;晋之承魏也,因循不革;而二姓陵替,不闻延祚。今矫而变之,垂二百祀,大业弥固,何系于诸侯哉?

  或者又以为:“殷、周,圣王也,而不革其制,固不当复议也。”是大不然。

  夫殷、周之不革者,是不得已也。盖以诸侯归殷者三千焉,资以黜夏,汤不得而废;归周者八百焉,资以胜殷,武王不得而易。徇之以为安,仍之以为俗,汤、武之所不得已也。夫不得已,非公之大者也,私其力于己也,私其卫于子孙也。秦之所以革之者,其为制,公之大者也;其情,私也,私其一己之威也,私其尽臣畜于我也。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

  夫天下之道,理安斯得人者也。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居下,而后可以理安。今夫封建者,继世而理;继世而理者,上果贤乎,下果不肖乎?则生人之理乱未可知也。将欲利其社稷以一其人之视听,则又有世大夫世食禄邑,以尽其封略,圣贤生于其时,亦无以立于天下,封建者为之也。岂圣人之制使至于是乎?吾固曰:“非圣人之意也,势也。”

河薄星疏雪月孤,松枝清气入肌肤。
因知好句胜金玉,心极神劳特地无。

林下閒携数尺筇,长中宽袖道家风。已留吏政青编上,却御仙风紫府中。

竹隐种竹知几年,千竿万竿长拂天。
群飞不敢下栖止,常有清风凛凛然。
丹穴飞来两雏凤,凤来此竹为之重。
牙签玉轴带芸香,家藏万卷为渠用。
人间豚犬不足多,我来为作徐卿二子歌。
手传竹隐文章印,看取他日官职高嵯峨。
千亩君封,新移就、美泉天禄。形制古,椰樽嫌窄,瓠壶嫌俗。爱酒步兵缘业重,平生所愿何时足。再来生、竟堕此林中,充其腹。秋入洞,鉴金筑。春出户,跳珠玉。想宜城九酝,叶光凝绿。驴背夕阳同倒载,醉乡只在篔筜谷。问东坡、何独饮松醪,还思肉。
烦君更上築金台,世难民劳藉俊才。
自有声名驰羽檄,不妨谈笑奉罇罍。
元规楼迥清风满,匡俗仙春尽画障开。
莫忘故人离别恨,海潮回处寄书来。

君不见居庸山高石磊磊,西来太行走东海。谁遣重城叠嶂居其间,万古神功荷真宰。

南则龙楼凤阙高巑岏,北则诸州列镇相钩环。胡沙旧路通龙门,马营独石俱藩垣。

圣朝疆域过前古,俯视朔漠之地皆中原。坐开明堂抚寰中,帝遣良臣镇兹土。

满朝冠盖瞻风云,出塞旌旗拥貔虎。张君能文复能武,胸中武库森戈矛,笔下词锋走风雨。

平生耻学儒生酸,气作虹霓向空吐。朝游玉堂暮乌府,平步青云若廷庑。

手持娲皇五色之琼瑶,仰睇高天为天补。豸冠白简凌秋霜,都城满路生辉光。

共道台臣出中秘,不比御史尚书郎。衣冠此事亦希有,先朝以来重纪纲。

北门锁钥付公等,城堑万仞同金汤。东北诸部尚未降,狼烟羽檄遥相望。

地接云中入河外,猛士夜起提干将。当令关城三百六十里亭障,虽有道路无豺狼。

吁嗟乎,居庸真险不可当,雄才逸气直与山颉颃。

诸候有道四夷服,圣德浩荡被八荒。麒麟高阁摩空苍,岩廊屹立中昂藏。

金书铁券何煇煌,君乎早归来,毋为滞此天一方。

麻侯昔为莱子国,海滨渔人献文石。云是秦始皇帝东巡碑,二十一字李斯迹。

桑田秦海岸为谷,此石亦沈沧海侧。浪翻水转石段空,偶存数尺非人力。

文章虽传失首尾,犹与史记无差忒。字形讹缺非昔时,蛰龙病虺相排迮。

念昔属车八十一,气如虎狼食中国。方士献策通神仙,谀臣奋笔夸功德。

始皇未死名已灭,秦地初分石皆泐。迩来似觉天意然,欲令后世羞其惑。

君不见夏禹九鼎传三王,末年乃随殷社亡。时平往往暂一见,龙文玉铉曾无伤。

圣贤作事宜万代,事非圣贤多立坏。

黄河虽大川,所嗟源不清。千里能一曲,不如直道行。

王允辅京室,李杜垂其名。介休巾角折,乃为时所倾。

直省清华接建章,向来无事日犹长。花间燕子栖鳷鹊,
竹下鹓雏绕凤凰。内史通宵承紫诰,中人落晚爱红妆。
别离不惯无穷忆,莫误卿卿学太常。

不为求名效独醒,不缘蹭蹬便忘形。留教吏部文章在,尽是君家座右铭。

河水浮落花,花流东不息。应见浣纱人,为道长相忆。
高楼无一尘,适此半日闲。
请以老杜句,赋诗榜其颜。
井邑各参差,峰峦共回环。
岁月行且换,星斗如可攀。
不堪霜风劲,未许酒胆悭。
只缘期会急,勿怪题咏艰。
所喜谈圣贤,大胜醉髦蛮。
倚栏遥夜寂,一笑喧千山。
杨柳阴阴乳雀飞,可堪相见复相违。
南风草色连江舍,北阙钟声绕禁闱。
盛世一官随处好,故人千里几时归。
欲知后夜相思意,疏雨寒松独掩扉。
竹弟谢石兄,清风非所任。随分有萧瑟,实无坚重心。
假寐怀古人,夙兴瞻晓月。通晨禁门启,冠盖趋朝谒。
霜霭清九衢,霞光照双阙。纷纶文物纪,焕烂声明发。
腰剑动陆离,鸣玉和清越。

众物欣有托,高斋空复情。孤花澹凉意,万绿助诗声。

篆缕和云冷,帘阴到地平。安心应有诀,溽暑愧时名。

寒映秋芳数枝玉,冰绡宛是湘江曲。
能使湘灵怆别魂,瑶瑟泠泠怨秋绿。
霓裳奔月留难住,锦衾红烛生愁绪。
墨花化作秦淮云,犹向妆楼日来去。

岭外温和二月赊,东皇助巧染精华。清风吹遍池中水,化日烘开野外花。

酒旆斜悬三五市,笑颜可敌百千家。升平处处歌尧德,解绶归来日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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