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门冬日送宫生爽斋归里 其一

不作三年聚,宁知一别难。相依怜拙宦,濒去劝加餐。

秘笈谁同校,征衣念汝寒。地逢旧雨,传话报平安。

李璋煜,字方赤,一字礼南,号月汀,诸城人。嘉庆庚辰进士,历官广东布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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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江近西烟水绿,新雨山头荔枝熟。
万里桥边多酒家,游人爱向谁家宿。
吹角出塞门,前瞻即胡地。三军尽回首,皆洒望乡泪。
转念关山长,行看风景异。由来征戍客,各负轻生义。
军国多所需,切责在有司。有司临郡县,刑法竞欲施。
供给岂不忧,征敛又可悲。州小经乱亡,遗人实困疲。
大乡无十家,大族命单羸。朝餐是草根,暮食仍木皮。
出言气欲绝,意速行步迟。追呼尚不忍,况乃鞭扑之。
郭亭传急符,来往迹相追。更无宽大恩,但有迫促期。
欲令鬻儿女,言发恐乱随。悉使索其家,而又无生资。
听彼道路言,怨伤谁复知。去冬山贼来,杀夺几无遗。
所愿见王官,抚养以惠慈。奈何重驱逐,不使存活为。
安人天子命,符节我所持。州县忽乱亡,得罪复是谁。
逋缓违诏令,蒙责固其宜。前贤重守分,恶以祸福移。
亦云贵守官,不爱能适时。顾惟孱弱者,正直当不亏。
何人采国风,吾欲献此辞。

尘缘挽我去渔矶,回首沧洲此愿违。偶寄一舟江上去,只无箬笠与蓑衣。

柔梢繁白玉钿封,忍尽娇心恨几重。
姑射真人冰作体,广寒仙女月为容。
江南春信香犹在,楼上晨妆粉不供。
可惜东风晴未暖,洛川流雪更无踪。

河干屋三楹,丛桂影便娟。缘以荆棘篱,架以蒿床眠。

南邻侈豪奢,张灯奏管弦。西邻以心计,秉烛算缗钱。

吁嗟吾舅氏,垂老守残编。弱冠为诸生,六十犹屯邅。

皎皎明月光,扬辉屋东偏。秋虫声转悲,秋藜烂欲然。

主人既抱病,强坐芸窗前。其时遇宾兴,力疾上马鞯。

夜沾荒店露,朝冲隔江烟。射策不见收,言归泣涕涟。

严冬霜雪凝,偃卧小山巅。酌酒不解欢,饮药不获痊。

百忧摧肺肝,抱恨归重泉。吾母多兄弟,惟舅友爱专。

诸舅登仕籍,俱已谢尘缘。有司操尺度,所持何其坚。

士人进身难,底用事丹铅。贵为乡人畏,贱受乡人怜。

寄言名利者,致身须壮年。

粒食衣茧苦贪求。锁眉头。利名搜。酷恋埏埴,为器弄风流。

谩到宝山甘空手,只坐守,这轮回,未肯休。不如返照一身修。

马猿收。汞铅留。火爇丹炉,按候谨添抽。炼就一真圆明宝,射宇宙,莹无疵,价莫酬。

卜宅椒园里。响丁丁、风斤月斧,杏梁飞起。窗户青红烟树绿,尡耀碧山邻里。

鸡共犬、也知轮美。燕子飞来堂下舞,似轻盈、掌上人堪喜。

更可爱,新桃李。

长洲水接淞江水。好秋风、鲈鱼莼菜,葑田菰米。艳□□□□□□,□屋神仙罗绮。

□□□、□□□□。楚舞吴歌娱晚景,内台盘、春笋奉甘旨。

五马贵,未足拟。

西江禅伯住东溟,境接蓬莱地最灵。析木秋涛浮座白,扶桑朝影拂檐青。

已无鹤近云间锡,祇有龙听月下经。李白骑鲸天上去,题诗谁复扣岩扃。

吾家鄮邑之城西,百椽破屋余竹篱。前年倭奴苦杀戮,祖母垂白走且啼。

幸存余生胆已裂,昨日书来惊病发。别时衣线犹在身,菽水山中仗谁设。

呜呼二歌兮涕泗流,白日惨惨为我愁。

天末音书谁寄。消息故园开未。几声江笛度残年,恐有铜仙垂泪。

黄昏丸月细。怕晕去、酒边灯次。一般清兴动扬州,莫道嚼来无味。

胡虏凭陵甚,长驱青海边。
携家遭困顿,忧国愤迍邅。
不省岁月换,徒惊花草鲜。
到头苏息否,洒泪问苍天。

门对青山水满溪,丹黄蕉荔叶萋萋。已无报赛铜弦曲,剩有残碑玉局题。

迁谪同时悲梦得,文章一代接昌黎。知公不朽英灵在,自有余光炳斗奎。

懒散江湖客,秋深念涤场。端宜返田里,安敢论文章。

山坞橙应熟,霜篱菊正香。行归招隐客,鼓腹咏时康。

何须耕种论肥跷,千足牛羊尽富饶。却怪贫人好生计,乳茶入腹不愁枵。

自笑登临脚力微,也携藜杖叩山扉。禅僧入定浑无语,野鸟知还亦倦飞。

一塔近天铃自语,千峰蘸水石空巍。何当快整东归棹,帆饱东风数过矶。

春暮萍生早,日落雨飞馀。横彩分长汉,倒色媚清渠。
梁前朝影出,桥上晚光舒。愿逐旌旗转,飘飘侍直庐。

人人有个生缘,男儿气宇冲天。若是争田竞地,我即唤死如眠。

海国秋高马正肥,新人歌舞旧人非。松楸古墓麒麟冷,禾黍空城燕雀飞。

暮雨暗秋吹画角,晚亭黄叶落斜晖。岭南自古繁华地,回首烟花事已违。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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