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象,约生于唐宣宗大中十一年,池州人,卒年不详。懿宗末,以文谒相国路严,问其年,仅十七。时严亦年少,颇器重之,荐于朝。将召试,会严贬,遂还秋浦。移居九华,与张乔、顾云辈为方外友。昭象能诗,今存八首。
物产原希世,风流更折冲。决疑京兆尹,富国大司农。
远业终三事,仁声达九宗。方祈酌周斗,何意辍秦舂。
旻天兮清凉,玄气兮高朗。北风兮潦洌,草木兮苍唐。
蛜蚗兮噍噍,蝍蛆兮穰穰。岁忽忽兮惟暮,余感时兮悽怆。
伤俗兮泥浊,矇蔽兮不章。宝彼兮沙砾,捐此兮夜光。
椒瑛兮湟污,葈耳兮充房。摄衣兮缓带,操我兮墨阳。
升车兮命仆,将驰兮四荒。下堂兮见虿,出门兮触?。
巷有兮蚰蜒,邑多兮螳螂。睹斯兮嫉贼,心为兮切伤。
俛念兮子胥,仰怜兮比干。投剑兮脱冕,龙屈兮蜿蟤。
潜藏兮山泽,匍匐兮丛攒。窥见兮溪涧,流水兮沄沄。
鼋鼍兮欣欣,鳣鲇兮延延。群行兮上下,骈罗兮列陈。
自恨兮无友,特处兮茕茕。冬夜兮陶陶,雨雪兮冥冥。
神光兮颎颎,鬼火兮荧荧。修德兮困控,愁不聊兮遑生。
忧纡兮郁郁,恶所兮写情。
金陵为帝王之州。自六朝迄于南唐,类皆偏据一方,无以应山川之王气。逮我皇帝,定鼎于兹,始足以当之。由是声教所暨,罔间朔南;存神穆清,与天同体。虽一豫一游,亦可为天下后世法。京城之西北有狮子山,自卢龙蜿蜒而来。长江如虹贯,蟠绕其下。上以其地雄胜,诏建楼于巅,与民同游观之乐。遂锡嘉名为“阅江”云。
登览之顷,万象森列,千载之秘,一旦轩露。岂非天造地设,以俟大一统之君,而开千万世之伟观者欤?当风日清美,法驾幸临,升其崇椒,凭阑遥瞩,必悠然而动遐思。见江汉之朝宗,诸侯之述职,城池之高深,关阨之严固,必曰:“此朕沐风栉雨、战胜攻取之所致也。”中夏之广,益思有以保之。见波涛之浩荡,风帆之上下,番舶接迹而来庭,蛮琛联肩而入贡,必曰:“此朕德绥威服,覃及外内之所及也。”四陲之远,益思所以柔之。见两岸之间、四郊之上,耕人有炙肤皲足之烦,农女有捋桑行馌之勤,必曰:“此朕拔诸水火、而登于衽席者也。”万方之民,益思有以安之。触类而思,不一而足。臣知斯楼之建,皇上所以发舒精神,因物兴感,无不寓其致治之思,奚此阅夫长江而已哉?彼临春、结绮,非弗华矣;齐云、落星,非不高矣。不过乐管弦之淫响,藏燕赵之艳姬。一旋踵间而感慨系之,臣不知其为何说也。
虽然,长江发源岷山,委蛇七千余里而始入海,白涌碧翻,六朝之时,往往倚之为天堑;今则南北一家,视为安流,无所事乎战争矣。然则,果谁之力欤?逢掖之士,有登斯楼而阅斯江者,当思帝德如天,荡荡难名,与神禹疏凿之功同一罔极。忠君报上之心,其有不油然而兴者耶?
臣不敏,奉旨撰记,欲上推宵旰图治之切者,勒诸贞珉。他若留连光景之辞,皆略而不陈,惧亵也。
野渡盘涡,中牟界、涛翻浪走。勒马看、残山剩水,一番回首。
斜日乱碑森怪猬,危冈怒石蹲奇兽。笑中原、从古战场多,阴风吼。
炎刘鼎,嗟沦覆。袁曹辈,工争斗。看金戈塞马,喧豗驰骤。
浪打前朝黄叶尽,霜封断壁青苔厚。又几行、雁影落沙洲,多于豆。
山石荦确行路难,山风萧萧吹早寒。十步九歇仆马瘁,兔蹊鸟道穷跻攀。
崖谷空笼瀑泉走,碎玉零乱飞前滩。石堤捍水几百级,落处疑有蛟龙盘。
两山之间开畎亩,石罅著锄那得宽。
前村后村烟火冷,土墙茅盖常掩关。我行不知记近远,官游岁晚良自叹。
岂如家家一饱外,鸡豚社酒相追欢。那知亦有简书畏,里胥剥啄惊衰颜。
江山万里无黄耳,雨露三年忆紫荆。日暮出门闻雁过,忍听云畔索群声。
端居逢节序,中情鲜所欢。常华既云瘁,谷风良不完。
佳夕谢宾徒,且复陈盘餐。丱弁既列侍,孩抱亦团圞。
尊酒日云晏,华镫烂以繁。九枝兰桂烬,四照玻瓈丹。
笑语不知疲,迢迢清夜阑。永怀家门念,俛仰固多端。
依栖幸不远,蕃硕已可观。慎旃各努力,保作诚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