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暮见霜

秋暮今朝始见霜,客怀婴此转凄凉。布衣单袷婴寒气,茅屋阴凝背日光。

草砌蛩声方寂寂,松林树色更苍苍。也知时序功成际,不为邹生独感伤。

(1374—1450)明吉安府安福人,名懋,以字行,号古廉。永乐二年进士。预修《太祖实录》,书成,升翰林侍读。永乐十九年,曾上书反对都北京。洪熙元年,以言事系狱。宣德初复官。官至国子祭酒。卒谥忠文。有《古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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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纪尊名正,三时孝养荣。高居朝圣主,厚德载群生。
武帐虚中禁,玄堂掩太平。秋天笳鼓歇,松柏遍山鸣。
威仪备吉凶,文物杂军容。配地行新祭,因山托故封。
凤飞终不返,剑化会相从。无复临长乐,空闻报晓钟。
追攀万国来,警卫百神陪。画翣登秋殿,容衣入夜台。
云随仙驭远,风助圣情哀。只有朝陵日,妆奁一暂开。

病馀岩阁坐朝曛,异景相新得未闻。日脚倒明千顷雾,雨声高度万峰云。

越山阵水当吴峤,江月随潮上海门。便欲携书从此老,不教猿鹤更移文。

三农病焦裂,百姓慕来苏。焉知皇运仁,下土不终瘏。

良风助玄云,洒淅散膏濡。农人餔在野,蔀室欢妇姑。

拜嘉我李父,驾言忽王都。愿挟怀中泽,呈君被九区。

贾谊形遗委控抟,退之鼻塞等莸兰。迁流任化乾馀骨,偃蹇遗容格外官。

大道固应多屈辱,小诗何意入波澜。绝人公事崔丞了,竟日哦松抵挂冠。

明日元宵,蔼佳气、清凉金粟。人道是、史君寿母,宴瑶池曲。

九十春来萱草茂,三千年后蟠桃熟。看鳌头、名字未多时,分符竹。

熏宝篆,张银烛。佳庆事,人人祝。况平反阴德,在长生箓。

最喜芸香怀玉燕,安排锦帐骑银鹿。待雕轩、文驷上堤沙,如天福。

鸡林今罢市,玄晏亦停披。天下书谁读,中原战未夷。

干戈留短褐,贫贱养须眉。我有千秋业,嘐嘐杜甫知。

有子悲风木,饥驱到北平。移家聊远道,就食怅馀生。

载主亲封箧,栖神宛倚衡。同车频险阻,共命判幽明。

渡水潜相唤,登山恐或惊。崎岖轮易折,觳速马难行。

揽袖看孙哭,烹茶有妇迎。为言官道近,齐说郡侯清。

地绕冈峦势,人多弦诵声。疏花开小院,斜日下高城。

聚似萍波泛,来当麦浪晴。黄泉谁问路,白发独添茎。

每忆黔娄被,徒怜考叔羹。萧条愁官馆,何日送归旌。

揖仙亭上观秋涨,坐我吴江云水乡。

落叶下亭皋,岁暮不自聊。羁旅无定所,翩翩若蓬飘。

开轩一以眺,四野何萧条。心随商猋飞,目共秋旻辽。

寒烟结远隰,馀景散陵乔。冉冉羲娥驰,兴往不可要。

西风吹冷透貂裘,行色匆匆不暂留。帆带夕阳投越浦,
心随明月到杭州。风清听漏惊乡梦,灯下闻歌乱别愁。
悬想到杭州兴地,尊前应与话离忧。
悔将名姓挂词场,老去传经意转忙。
岁事惯从行色尽,宵征偏觉畏途长。
春前响急知溪畔,雨外灯微识建阳。
潦倒若为持自解,武夷山好荔枝香。

白鹤花开八月秋,冰姿雪质玉雕锼。联芳宛若排云雁,翔集还如戏水鸥。

华表乍归霜皎皎,青田无梦夜悠悠。烟花嫩逐扬州去,飞向琴堂伴客游。

天路无期到,春湘带恨流。
乱山愁对酒,落日独登舟。
书剑怜同客,江湖耐薄游。
离心寄明月,相逐远悠悠。

南厓非奸相,门下乞削籍。谬种孰流传,亦被春秋责。

和战处两难,群矢期中的。智哉卫足葵,急流能勇决。

江村宅近溪东寺,逸兴相过易往还。习静爱寻初隐地,苦吟长喜野僧删。

鸟移高树迎人语,月上寒堂供客閒。我欲留君君不住,暮云愁送下溪山。

愁思忽而至,揽衣陟冈陵。杳杳即长暮,古松郁青青。

睇彼脊令飞,不觉涕泗零。群弟克恭我,而我乃无兄。

人命异金石,生日空营营。营营匪营利,诗书以家民。

身没业谁传,有女才十龄。白日下荒郊,痛哭还柴荆。

岂无樽中酒,难忘手足情。

寤寐维思一曲琴,薰风拟再入新吟。衣冠旧族推嵩洛,五载淡江水最深。

我读先公诗,颇识包山胜。积想二十年,今始鼓游兴。

嘉平月初吉,帆自胥口进。百里乘长风,波光静如镜。

暮投消夏湾,一村无二姓。重门肃我入,主人颇加敬。

越日游石公,林峦最明靓。归舟泊龙渚,怪石列奇阵。

三宿枕山楼,风雨入清听。壶觞乐晨夕,淹留不为病。

停午烟雾开,饭罢理鞍镫。破腊梅解苞,寒香逗樵径。

林屋路转幽,仙源隔凡圣。探奇学蛇行,那复顾泥泞。

蝙蝠红朱砂,仙人绿云鬓。恍惚梦见之,逢人作谈柄。

斜阳下西岩,枉道穿密荫。枇杷正著花,古寺出清磬。

秉烛纪胜游,累牍不能竟。所嗟限重湖,桅樯托身命。

来去冲洪涛,后会那可定。先公两游览,遗翰实左证。

小子寻旧踪,按图索神骏。闻者或见疑,到则真可信。

洪荒未辟前。灵异于此孕。一经花石纲,采凿苦难禁。

山人指云根,云是朱勔剩。艮岳今劫灰,名山永留镇。

吾亦旅泊人,长歌等鸿印。

江南今夕月,清光犹似昨。
君行背雁飞,明日堪谁酌。
孤情月正中,照汝颜如削。
愿君霜树年,遗风远摧薄。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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