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古,唐澧阳(今湖南澧县)人,字垂后,(约公元八五三年前后在世),生卒年均不详。约唐宣宗大中中前后在世。工文,有诗名。会昌三年,(公元八四三年)举进士第,又中“宏辞”,无意仕途,终身执教,落莫而终。弟李宣远,亦以诗鸣于时,另堂兄弟为晚唐著名诗人李群玉。
晋师从齐师,入自丘舆,击马陉。
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甗、玉磬与地。“不可,则听客之所为。”
宾媚人致赂,晋人不可,曰:“必以肖同叔子为质,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对曰:“肖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于诸侯,而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若以不孝令于诸侯,其无乃非德类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诗曰:‘我疆我理,南东其亩。’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则不义,何以为盟主?其晋实有阙。四王之王也,树德而济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抚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诸侯,以逞无疆之欲。诗曰:‘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子实不优,而弃百禄,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以犒从者;畏君之震,师徒桡败。吾子惠徼齐国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继旧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爱。子又不许,请收合馀烬,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听?’”
六十年前幸附君,见君登第应卿云。禁闱持橐犹瞻近,滇海分符遂离群。
见说悬车耽撰述,极思操彗接清芬。而今起冠嘉宾会,何意工歌又共闻。
迟日捲残雪,蒲柳弄新晴。满城儿稚,欢笑为我报清明。
花破青楼冶女,草媚上阑游为,金粉出辎軿。几处上坟返,香泪湿盈盈。
对新景,追往事,叹飘零。十年回首,一梦今日负平生。
依旧禁烟时月,也解来朝脩褉,憔悴不胜情。满眼夕阳色,都在汉宫城。
珠有馀妍玉有辉,鸡栖鹤驭本相违。灵飞碧检文难读,想结金堂梦易归。
颇恨殿丞虚左契,终怜长史入仙机。悬知紫陌埋尘骨,绿草茸深白鹿肥。
天时人事只相催,怀抱何时独好开。气酣日落西风来,口虽吟咏心中哀。
亦知穷愁安在哉,生前相遇且衔杯。江上人家桃树枝,千朵万朵压枝低。
风妒红花却倒吹。人生几何春已夏,应须旨酒送生涯。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馀徐憾矣。
段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 。郄疵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而疵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上也。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暴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日:“诸侯大夫各安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于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傲必亡”。谆切恳至,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顽冥不灵,感其至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衣而死乎?
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胜血气之悻悻,甘自附于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腆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
长堤千里,过睢阳,隐约江山如故。忆昔斑衣为寿日,伯仲埙篪歌舞。
博胜香囊,笑争瓜葛,膝上王文度。西城南浦,月明扶醉归路。
重来华发苍颜,故人应怪我,平生羁旅。仲也风流今已矣,俯仰人閒今古。
阏伯层台,六王双庙,尽是经行处。感时怀旧,一襟清泪如雨。
十年心事未曾违,黄石春深长蕨薇。漫忆封章传画省,虚惭经术侍彤闱。
山中姓字无荣辱,天上风云有是非。为谢故人多记念,白头已老薜萝衣。
避世高人故隐居,瓜牛今日更无庐。石门夜话寻禅榻,一苇江天纵所如。
隔水寻开士,还应鼓枻来。那知秋未到,已觉暑全回。
花竹有馀色,山林良可哀。四方兵甲后,吟眺一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