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又复寓精庐,丈室萧然一物无。每见招提心即喜,前生真是老浮屠。
朝辞黄阁谢君王,暮向成都问草堂。璇毂亲扶尧日月,云章曾补舜衣裳。
由来道大难为用,此日功成且退藏。满地落花春梦醒,濯清亭上听沧浪。
书生短灯檠,业苦孔之卓。百巧出寒饿,轻煤收纸幄。
鱼胞杵万计,得此昆崙璞。池沟终不变,良质信坚确。
摩挲等肘印,肝肾要彫琢。是中自有乐,未许儿辈觉。
堂堂地官伯,胸次吞河岳。隃糜优月给,拜次岂不数。
人生几两屐,迅景惊飞雹。胡为事细碎,刻意追古朴。
得非游戏耳,一笑供掌握。区区张与李,小道安足学。
何当献天子,毛楮仝甄擢。增新汉文物,润色周礼乐。
天章贶词臣,宛彼云汉倬。但恐醉常侍,狂登御床角。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千林怒号北风恶,阶下纷纷堆败箨。野田日出散牛羊,茅屋天寒喧鸟雀。
湿云筛下豆秸灰,谷口梅花开未开。明朝积玉深一丈,高卧闭门谁复来。
牙幢直上赤嵌城,鼓吹高传画角声。持节绣衣周内史,櫜弓铁甲汉家营。
盛时狝狩风还古,海外烟尘静不惊。閒煞熊罴击刁斗,承平是处久销兵。
望断高峰眼不花,个中仿佛认人家。情知一样青山色,才有斜阳景更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