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著雨不能归,借得青蓑著片时。春染万花知了未,云偷千嶂忽何之。
归命礼昊乾,肃筵事三清。真功仗宸官,得此金门卿。
碧牍函赤心,法步凌紫京。八霄青瀰瀰,刚飙别曾城。
独驰丹元叟,直诣太昊庭。紫皇已传命,仙驾垂云征。
翩翩三缟衣,上下相承迎。翔卫既通奏,矫羽歘上升。
安得如几飞,淹留悦欢情。傍嬉臣讵同,畏威敢为荣。
始知精贤师,可以彻土诚。铭襟永攀脩,玄祉庶获并。
灰忍迫老衰,奇穷一字悭。夜读过岭集,诗意忽我还。
问诗在何所,百端了无关。非内亦非外,亦不在中间。
越女论剑术,破秘只一言。忽然而得之,绝境安所传。
几年持节道途间,骢马遥遥意气閒。况有青山随处好,料来诗思未应阑。
钜平作宰,是贵是钦。弓旌仍招,嘉命胥寻。鸾凤养仪,戢翼幽林。
未附雅调,以和韶音。钜平遐逝,厉志弥深。肃肃京司,清风裁迈。
乃延群彦,龙集凤会。亦既斯降,万里有赖。声发响应,好结倾盖。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