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西书院落成示诸生

西岐圣人邦,治化隆终古。粤自汉唐来,功利杂尊俎。

今兹礼乐备,文明会当午。未免征战馀,习俗尚黩武。

青袍少业儒,铁衣多擒虏。岂知陕右地,原为理学薮。

读书不讲道,忠信便无主。笥中岁赐金,买得百弓土。

筑屋跨山河,聊以蔽风雨。矜式祀二贤,诸生聚三辅。

学为圣人徒,方圆就规矩。何人非颜曾,何乡非邹鲁。

殊途而同归,狂狷各有取。勿谓岐阳遥,流风动钟鼓。

字引除,江南桐城人。康熙庚子举人,官至潼商道。著有《连理山人诗钞》。○引除自高祖廷尉公以下,世传理学,出政当军需络绎时,玉关万里,转饷十年,犹能创建书院,与人讲学,诗其馀事也。然皆古茂纯正,蔚然成一家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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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膻在庭际,双鹊来摇尾。欲啄怕人惊,喜语晴光里。
何况佞幸人,微禽解如此。
云日互出没,数朝飞雨清。
瞳曨似俗止,廉织还示晴。
映空轻丝乱,著物细珠明。
叶端织未落,荷心重忽倾。
喜凉高燕舞,便湿群蛙鸣。
於予亦有得,药畹胡麻生。

汶河垂柳万枝轻,把酒高楼对马卿。十四年来两行泪,春风重过济州城。

画檐翠湿,奈几阵余寒,嫩红如扫。采香径悄,问莺帘燕户,剩春多少。

泪染情丝,尚忆华清睡好。黯怀抱,任亭角夜深,银烛休照。

芳事虚负了,任锦障重围,绿云迷晓。瘦枝谩拗,便轻阴再乞,可怜花老。

不是无诗,极目江南路杳。送愁到,掩纹窗,雨斜风峭。

渐老爱秋光,升沉意两忘。雁声偏到枕,虫响故依床。

薜荔千林雨,芙蓉一树霜。故园丛菊在,衰飒为谁香。

楼台半蘸浮天水,灯火频乾继晷油。桃李不须连夜赏,牡丹它日有高流。

玉斧飞霜过洞庭,岳阳楼上寄高情。天涯楚树千行绿,湖面君山一点青。

今古留题才浩渺,往来登览岁峥嵘。中天徙倚多时节,笑挹高风满抱清。

无言桃李也成阴,叶底黄鹂自好音。
一缕炉烟清昼永,韦编卷罢短长吟。
野服纶巾。白须红颊,无限阳春。二满三平,粗衣淡饭,钟鼎山林。
尊前喜气轮囷,道蚕麦、今朝甲申。天放新晴,人占一饱,老子宽心。
神禹划天堑,横分南北州。
只今天不限南北,一苇绝之如丈沟。
洪源发从瞿塘口,险峡中擘争黄牛。
括汉甲湘会沆澧,二妃风浪兼天浮。
青山何罪受秦赭,翠黛依然生远愁。
洞庭微波木叶脱,有客起登黄鹤楼。
老瞒横槊处,酾酒浇江流。
江东数豪杰,乃是孙与周。
东风一信江上发,从此鼎国曹孙刘。
吴南魏北后,倏忽开六朝。
江南龙虎地,山水清相缪。
渡头龙马王气歇,洲边鹦鹉才名留。
新亭风景岂有异,长江不洗诸公羞。
宫中金莲步方晓,后庭玉树声已秋。
何如一杯酒,锦袍仙人月下舟。
解道澄江靓如练,醉呼小谢开青眸。
铁厓散人万里鸥,拙迹今似林中鸠。
不如大贾舶,江山足胜游。
腰缠足跨扬州鹤,楼船不用蓬莱丘。
平生此志苦未酬,眼明万里移沧洲。
乌乎!楚水尾,吴淞头,山河一发瞻神州,孰使我户不出
兮囚山囚。

天寒日短乌鸦啼,江空野阔黄云低。村南村北人迹断,山后山前玉树迷。

歌楼酒香金帐北,岂知篷底鱼羹饭。一丝天地柳花春,万顷烟波莲叶晚。

风流不数王子猷,清兴不减山阴舟。人间富贵草头露,桐江何处寻羊裘。

还君此画三叹息,如此江湖归未得。洗鱼煮酒卷孤篷,江上云山好晴色。

龙神蟠泥沙,宅此岩之阻。游人勿轻触,历历听秋雨。

杖藜随处是天台,更喜刘郎此地来。共访仙源莫归去,山城今有楚云台。

订交四十载,两世比纪群。沧海隔千里,岔岭思暮云。

合室饱白粱,更感汝殷勤。狂澜回既倒,银台看策勋。

八字山头雁,武昌江上鱼。

金叶银茎报有秋,明珠万斛堂中收。
自从一饱家田饭,不用埋头向外求。
揽镜逡巡每自猜,冠巾频改服重裁。
唯应悴憔人人惜,岂是清虚日日来。
计遍青山谋总幻,观存白骨念先灰。
昔贤致语堪铭坐,薰桂煎膏莽自哀。¤

幽兰杂桃李,开花无清香。本具岩壑姿,庶得韬耿光。

误入芳园中,乃觉气不扬。少年不我顾,志士徒见伤。

偶值朝雨馀,日吉复时良。呼童斸春泥,移根上高冈。

为尔去萧艾,晓露滋瀼瀼。永托松竹阴,尔生岂不昌。

细叶舒冷翠,贞葩结青阳。缓缓趋土脉,慎勿近路傍。

路傍多辙迹,曲曲如羊肠。恐尔遭采掇,委质儿女将。

哀哉楚灵均,细佩荷为裳。斯人不可见,谁能复其常。

遂令蘼芜辈,各自争芬芳。回看桃李花,零落空啼妆。

十年琴酒约,此度更相仍。病思慵司马,诗情见杜陵。

竹云苍自落,兰醑碧如澄。闻说南楼上,新凉正可乘。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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