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宁

医巫闾是望中山,指点残黎惨淡间。北镇祀谁凭享殿,南冠人尚恋榆关。

光熹往事伤心久,刘杜征魂带血还。惭愧高冈祀李靖,纪功碑断藓花斑。

 明末清初江南桐城人,字肃之,号坦庵。明崇祯元年进士,官少詹事。清顺治间荐补翰林学士,以江南科场案事谪戍宁古塔,捐资赎还,改号苏翁。卒年七十左右。有《宁古塔志》、《方詹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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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曾将万事齐,暂陪欢去便如泥。黄花李白墓前路,
碧浪桓彝宅后溪。九月霜中随计吏,十年江上灌春畦。
莫言春尽不惆怅,自有闲眠到日西。
红旗高举,飞出深深杨柳渚。
鼓击春雷,直破烟波远远回。

欢声震地,惊退万人争战破。
金碧楼西,衔得锦标第一归。

掠面微风吹宿酲,送春空有不胜情。风烟老尽王孙草,时听桑间小妇声。

惭愧长髯市入村,送诗踏冻到衡门。未愁顾兔千毫秃,持看阳乌三足蹲。

我亦欲寻安道去,人应共怪阿先存。界天雪岭依然白,更忆当年李仲元。

苦劝伊家省自煎。须知每每居廛。赢取日高眠。卖花天气,别有玄玄。

这个元来滋味高,自然灭火消烟。要入无生路上,赵仙赵仙。

只在心田。

买得昆山玉一方,吟边磨琢岁华长。夜来宝匣忘收闭,一点飞红清墨香。

小筑中流便翼然,窗开面面见清泉。微风澹沲生文采,如坐米家书画船。

汎舟春风生,江光飏云藻。人生杜牧游,柳色淮南道。

幸欣韶芳媚,孰云春事杪。远思极绵绵,无缘是芳草。

愁君远道迷风雨,邂逅忽随风雨归。应为高堂念行李,却从渔父借蓑衣。

昆虫岁晚闭关早,鸿雁江寒接羽稀。天地悭贤于子极,且须时命向荆扉。

虬须铁面岸纶巾,胆气粗豪语逼人。二十三年不相见,却疑年少是前身。

彩云飞拥翠华春,寒耿疏星照紫宸。
晓向承天门外望,过桥多少谢恩人。
远水萧萧荻苇风,月明云外叫孤鸿。
丹枫拥被疏蓬底,梦断山深野寺锺。
明日须知子遂行,一灯对语过三更。
离魂已逐歌声断,清梦空随夜雨生。

长安尘士马如飞,兀坐敲诗我辈稀。幸有文章通性命,不缘离乱得因依。

排除党论粗闻道,报答君恩祇有归。间架未兴人税缓,糁盆松火乐柴扉。

不效痴禅误此身,安居随分乐天真。
閒寻草药防医病,广施仙方为济人。
学道示逢师诀窍,收心且养自精神。
修持要到无空地,扫却从前碍眼尘。

袅袅拂虬髯,离离悬马乳。曾倾银瓮香,一博凉州史。

磨牛陈迹几经过,瞥眼韶华叹逝波。世路栖皇同夏热,客中情绪觉秋多。

不堪时事忧饥馑,已分浮生老薜萝。且喜田园无恙在,筑场稍稍见登禾。

闲愁莫浪遣,留为痛饮资。

野树迁莺合,官桥信马通。乱山晴入画,连观曲成虹。

岸筱藏春碧,林樱坠晚红。客行青嶂外,人倚翠楼东。

迢递经禅塔,迂回谒閟宫。梵天花缭绕,宸翰玉穹崇。

兰气栴林雾,茶香鹫岭风。草眠分下鹿,云射散归鸿。

霸业销沈里,江河指顾中。几人增感慨,千古见英雄。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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