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

溶溶水映娟娟秀。浅约宫妆笼翠袖。舞余杨柳乍萦风,睡起海棠犹带酒。
憔悴萧郎缘底瘦。那日花前相见后。西窗疑是故人来,费得罗笺诗几首。

  [约公元一一二二年前后在世]字不详,信安人。生卒年均不详,据况周颐考证,为“孝宗时人”。官舒州签判。其他事迹不详。千里会和周邦彦词,有和清真词一卷。《四库总目》或以杨泽民所和,合刻为三英集,傅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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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散竟无形,回肠自结成。古今留不得,离别又潜生。
降虏将军思,穷秋远客情。何人更憔悴,落第泣秦京。
禁中前欲唤公归,读轼文章每叹奇。
玉节不烦熬雪海,金芝元合产铜池。
愈郊各洗饥寒语,甫白曾为汗漫期。
上尽青云记回首,某丘某水钓游时。
门外飞花风约住。消息江南,已酿黄梅雨。蜀客望乡归不去。当时不合催南渡。
忧国蜀心曾独许。纵吐长虹,不奈斜阳暮。莫道春光难揽取。少陵辨得寻花句。
草罢惜春赋,持杯亦鲜欢。
檐楹双燕语,风雨百花残。
小阁无聊坐,征衣不耐寒。
地炉烧石炭,强把故书看。
恰恰清明昨产过,海棠幽独占春多。
杜陵不是无心赋,才薄难工奈若何。

夜签声断灿朝霞,翡翠三千拥丽华。舞罢前溪明月下,白门杨柳起藏鸦。

苦把庭梅劣野梅,庭梅元自野梅来。
肯辞台鼎当年贵,直向丹田内景开。
山意浓时还耐看,道根孤睡更深培。
玄机参透何分别,猛拊阑干笑回。

黄河南奔,疾风北来。两重莫下,激而为灾。万籁喧呼,三维震颓。

鹢首戒南,风斯忌而。亦言戒北,河其厉而。悠悠我心,曷既济之。

谁云利涉,不复改辙。谁云走峻,不复理楫。川平为陆,陆汇作泽。

芃芃禾黍,登之场圃。下有守人,匿而左顾。彼实自卫,曷不疑我。

虽有季昆,远不相援。虽有雠敌,难思共存。仰天长歌,涕泗汍澜。

金陵自古帝王都,碧石清江俨画图。五圣百年虚想像,鸾舆曾到此间无。

舴艋轻轻载短蓑,苹花风急起沧波。
凭谁唤取玄真子,更作湘中渔父歌。
落木包生意,来鸿定去期。
如何萧瑟气,有许楚臣悲。

文叔为天子,先生顾钓矶。故人一夜话,星坐旧山归。

严濑无今古,羊裘有是非。瓣香台下拜,素志尚依违。

楼殿高低瞰海边,潮生静看月流川。秘函夜诵天仙下,香积晨斋绣佛前。

碧盖团云阴寂寂,珠旒分雪溜涓涓。支郎绝爱山中景,吟得篇诗与世传。

宝琴何所得,所得甚幽微。
聊借丝桐韵,还超智慧机。
霜风悲玉轸,江月入珠徽。
向此诸缘尽,人间孰是非。
缥蒂缃枝,玉叶翡英,百梢争赴春忙。正雨后、蜂黏落絮,燕扑晴香。遗策谁家荡子,唾花何处新新妆。想流红有恨,拾翠无心,往事凄凉。
春愁如海,客思翻空,带围只看东阳。更那堪、玉笙度曲,翠羽传觞。红泪不胜闺怨,白云应老他乡。梦回羁枕,风惊庭树,月在西厢。

银鸭炉熏心字焦。瘦吟烛底苦无聊。怕翻乐府凄凉曲,念到家山泪暗抛。

身世感,等萍飘,萧萧几叶响芭蕉。今宵秋雨纱窗里,梦断松陵十四桥。

剡中无数野蔷薇,黄云烂漫相因依。玉杯浅琢承坠露,金钟倒挂摇晨晖。

斑竹笋行三亩地,红药花开一尺围。豆角尝新小麦秀,来禽长向樱桃肥。

歌舌随风柳外啭,翠花带水烟中飞。鱼跳破浪奋赤鬣,鹤唳投松翻缟衣。

乡关万里久无梦,岩壑四年今息机。叮咛杜宇往江北,为唤故人令早归。

众峰如涌潮,城孤若小艇。客居倚青峭,佳处要须领。

朝霭淡益秀,流泉响逾静,屋顶得初霁,阶前落山影。

尘心夙所袪,百事浮云等。惟应读我书,销此佳日永。

长忆青华翠色寒,北窗对酒几同看。鼎煎浦口罾鱼白,盘簇檐头树果丹。

来往正期娱晚景,乱离俄叹失清欢。故乡回首江山异,落日闽南独倚阑。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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