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僧素无头脑,步步引人入草。忽惊野鸭群飞,便把鼻头捏扭。
哭不成哭,笑不成笑。群因家富小儿娇,七世门风都坏了。
一百五日风雨过,二十七种鲑菜悭。三年客里作寒食,得似今年身暂閒。
浙雨溢山薮,竹萌密无地。土人饕顿顿,肠胃当厌饫。
吾苏少其祖,数竿破俗艺。有茁重儿孙,岂敢屑盘箸。
知味聊耳耳,仅免煮箦茹。爱我爱日翁,脯腊富裹寄。
蒸爚得火候,法熟野衲治。新鲜色莫黯,纂纂玉缕脆。
烘日不过熯,著盐未多渍。尝之清可珍,吃棒元脩避。
余生本骨立,滋瘦忘所忌。客佳稍出供,荐茗聊三四。
还笑湖州馋,不管伤幼稚。闻君苦痰疾,日食不妨嗜。
医氏曾有说,性可消膈滞。能分固知羡,推食感念至。
万物皆相见,文明午日中。圣人南面立,品汇各亨通。
丘壑真吾分,簪缨是强颜。无才堪世用,多病爱身闲。
猿鹤惊相迓,松萝郁可攀。哦诗归路晚,乘月度重关。
圣人言纯如,载道行万世。贞明配日月,广大侔天地。
简牍之所资,包络无巨细。上而建皇极,重睹人文丽。
下以开民彝,性初均秉畀。训行宣光熙,道否隔氛曀。
千人万人心,揭揭皆经谊。此息则彼消,刚柔乃殊位。
进乘休复机,迪哲蹈仁智。自绝其本根,奈何取天劓。
燔灭滋秦瘝,网罗兴汉利。存亡书岂知,论者常不置。
济南耄言出,孔壁发神秘。百篇始昭垂,五代著成乂。
鲁齐韩毛《诗》,其传迭兴废。审音以知乐,亦各徵四至。
乐崩名仅存,缅想歌钟肆。礼失野可求,谁明射乡义。
制氏记铿锵,后苍详数制。区区象声容,讵得作者意。
赖夫《春秋》家,尚识王道贵。载事或称诬,推凡疑翼伪。
田何受孔易,其全缘卜筮。杨施孟梁徒,别出踵焦费。
挟书律始除,六籍岂俱逝。伤哉居下流,众恶所奔萃。
驾言拾灰残,我道犹未坠。乘之以颛门,中复縻谶纬。
党同护朽竹,攻弱击枯骴。文字日荄滋,编策亦鳞比。
孟荀与杨韩,先后参舆卫。择精语益详,炳炳诏来裔。
一籥节众音,八风无滥吹。方张乃遂翕,已矣更五季。
大明升殿郊,荧奎属炎彗。舂陵南标正,陕洛黄离继。
经世偶潜虚,象图合而异。举隅岂无反,仅若小星暳。
肫肫紫阳翁,敷贲了群视。在时张吕间,建学特超诣。
一鼓行无旁,八区同教肄。矧兹龙德中,美化纯渐被。
家书动盈屋,人事各康济。恭惟罔极恩,圣哲布嘉惠。
经尊道则尊,有合严庋寘。覆之以堂庭,牖户亦崇邃。
古史洎今诠,珠骈而玉缀。高名以经揭,酌原知水味。
譬如登乔岳,冈阜左右睇。草木流华滋,烟云撤纤翳。
观生老其间,面背俱盎睟。岂惟一身谋,直作数世计。
是家离石宗,遭乱藁城寄。劬书自玉峰,菑播实深穊。
子孙刈其熟,穰穰收秉穗。后来及门士,妙合若龟契。
尊闻行所知,况复躬自致。过逢诧师资,忍负筑场志。
我愿安氏堂,广作天下治。矜式表国都,弦歌行党术。
蓄诚以端蒙,达生以知类。惇典叙彝伦,三郊而五禘。
与世开隆平,吾经固无累。自微可之显,道岂不在器。
世间有形物,展转资弊弊。游谈亦何根,阁束祇自弃。
是将比镇宝,前人所数遗。手泽尚鲜新,一展一流涕。
昼诵夕思之,上帝俨临涖。作诗谂苏子,孙曾戒无替。
诸罗千里县,内地一省同。万山倚天险,诸港大海通。
广野浑无际,民番各喁喁。上呼下则应,往返弥月终。
不为分县理,其患将无穷。南划虎尾溪,北踞大鸡笼。
设令居半线,更添游守戎。健卒足一千,分汛扼要冲。
台北不空虚,全郡势自雄。晏海此上策,犹豫误乃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