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御四海,华夷同一仁。命吏乖抚绥,乃有狂弗驯。
西羌近搆患,边人以忧勤。王师振天讨,旦暮捷奏闻。
丈夫效时用,所重在安民。肃清固职分,僶勉敷阳春。
枫树桥前行药时,学得休粮脚自支。三夫敢借官家力,日理芒鞋去莫疑。
七月月生魄,蝻出溱洧傍。始焉学跃跳,倏忽羽翅长。
所过赭郊坰,矧复遗稻粱。坐令饫饱腹,立化饥馁肠。
督民殄斯类,晨夕纷遑遑。隳突践垄亩,炬火明山冈。
燎焚弱质烬,扑击微骸僵。卒夫载朽胔,络绎持筥筐。
穿穴掩腥秽,作冢官道傍。罪浮彼破镜,虽死安能偿。
蝮蛇实摇毒,已疾传医方。蜜蜂诚小物,亦解奉其王。
畜蚕必吐缕,世赖充衣裳。畏蚊恐噆体,帱幕席与床。
青蝇奚足憎,赤虿应可防。编竹蚁知报,勤诵萤聚光。
致雨蜥蜴验,起痹全蝎良。原性殊善恶,稼穑咸无伤。
惟兹口吻酷,黍稷争先戕。乾坤百虫夥,去尔庸何妨。
吾将告宰造,投畀魑魅乡。从今乐耕凿,岁岁歌丰穰。
颗颗铺排翠叶光,春回合浦价难量。晓来三□花间露,犹带鲛人泣泪香。
南海光芒处,人间识太微。为龙终布泽,是凤竟呈辉。
赋役当年法,兵戎此日机。庙谟公等在,天子自垂衣。
台阳自古称天府,千里膏腴无弃土。乐利升平亘百年,礼乐衣冠隆文武。
忆昔逆匪林与陈,小丑跳梁瀛海滨。天戈一指即授首,噍类扑灭飞灰尘。
封疆从此日安静,走险匪徒何所逞。风狂飓起海波扬,洋匪蔡骞复告警。
初从内地掠商船,馋口东望久咽涎。天险陡闻入鹿耳,几番防戍总徒然。
台江瀚漫无障蔽,船户行商遭搏噬。捍卫计穷可奈何,星星不灭燎原势。
普天率土皆遵王,何物么么敢猖狂。北先沪尾南东港,山海交通肆扰攘。
旋闻凤山已失利,城陷葭月二十四。司马频危县令亡,局存火药一坏地。
有援兵,阻贼氛,相违咫尺不相闻。南仔坑中进退谷,全师返卫将能军。
郡城鹿耳船如蚁,贼计诡随同蜮鬼。乘虚直入窥金汤,径截咽喉洲仔尾。
匝地峰烟四望惊,分防南北已无兵。亟图守禦筹长策,激励义旗鼓吹荣。
腊初五六贼锋迅,连日分攻安平镇。孤城海上隐如山,炮燄迷天空雷震。
全台险要重西关,关外万家烟火环。此地安危系唇齿,木城不竖保无患。
安平任攻不可下,谋犯城隍暂相舍。蚁聚蜂屯钱桶围,壁垒团团遍山野。
八门攻击薄城壕,苦战鏖争神鬼号。白甲前驱皂纛继,靡乱红巾鸟兽逃。
满腔义愤同仇切,木栅满城城似铁。关孰拊循孰冲锋,武吉游戎文令薛。
困守弹丸涸辙鱼,秦庭不见申包胥。首提援旅军门李,连促增兵飞羽书。
即令许王两镇协,连挑精卒易轻艓。横截贼人水陆冲,前后两战战连捷。
维时音梗道难通,嘉邑纷纷贼肆攻。闻道大兵来鹿港,悬悬望眼转成空。
计程百里朝夕至,郡守阻军驻嘉义。去腊待尽春王正,未见一人并一骑。
善谋文武计兵骄,声言薪尽放采樵。精锐暗藏四路出,会师水陆集来朝。
诘朝二月二日序,兵分两道一时举。陆军诱敌任穷追,回首贼巢空一炬。
一炬遂成不世功,薛令后先王副戎。妙算无遗推大宪,昆岗燄照海天红。
满野豺狼解体散,逆骞坐是谋逃窜。长围共恨失奔鲸,成事在天堪浩叹。
贼去天家尚未知,大臣衔命统雄师。元凶未殄留馀孽,莫恃粗安不虑危。
安集流亡揭榜谕,廓清南北穷剿捕。策勋讯馘赏罚明,重见太平风日煦。
可怜南路竟如何,村落为墟四百多。闽岂尽贼粤岂义,伤心兔爰雉离罗。
陡然起灭犹反手,筹谋善后费搔首。天心厌乱未可知,未雨先须网户牖。
最难底定是全台,闽粤泉漳隙易开。网漏吞舟鱼又逝,宁知蔡逆不重来。
荔支盆,来三山,枝头壅土生根难。荔支盆,上建浦,冲波峻滩挽舟苦,短逢愁日复愁雨。
荔支盆,过仙霞,千夫肩荷百吏遮,汗流骨出愁鞭挝。
从此浮江溯河去,严程昼夜不停住。焦枯颠顿十存五,寥落猩红缀孤树。
蓬莱宫中掩露尝,冰丸入口流琼浆。宁知一丸数金值,百旬劳扰千村忙。
大臣事君自有礼,忠孝不在养口体。争新作俑彼何人,绎骚烦费无穷已。
不贵异物惟吾皇,勤求民隐恒如伤。谁能上书罢贡献,令人千载思唐羌。
小结茅茨剩贮春,寻常风月自相亲。游行何必追康节,犹有温公会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