篚苞不复入脩门,民力微苏物渐蕃。见说海边停䱹局,介鳞亦被相君恩。
海内无多友。聚离踪、黄金台畔,一杯残酒。南北东西廿年路,别绪千回禁受。
君去矣、吾能归否,明日怀人何处最,记离亭、半树初黄柳。
一展卷、一回首。
君能使笔如挥帚,谅斯人天非无意,勋名终有。卿相之荣等闲耳,何事方为不朽。
莫但学、邹枚赋手。爱惜年华开万卷,笑尘容、碌碌随人后。
任馀子、曳履走。
孤标亦自惜幽姿,折赠行人第几枝。万斛清愁江上雨,曾看结子欲黄时。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余拏 一作:余挐)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山头云木郁青苍,山下江流净鉴光。亭阁瞰临江旧句,岩溪开筑想前良。
心甘水石忘羁宦,耳冷弦歌叹土乡。寂寞先生与丛竹,相看孤节几秋霜。
拂袖归来我最先,相期耕钓在馀年。无端遇著东风恶,吹上长淮逐客船。
君抚斯文讯武昌,冀州旗鼓亦相当。眼中意态今无右,天下人才讵可量。
叔度此行真不易,相如几辈或相望。吾家门外江朝海,为我探源记数行。
百尺杨丝笼细雨。阁住东风,不放吹芳絮。银箸拨炉香畔语。
口脂相赏侬和汝。
帘外忽来双翠羽。两两情多,恁不留他住。只是须怜离别苦,莫轻容易抛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