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汤淮泗滨,实为至人居。至人骨已冷,灵响初不渝。
巍然窣堵波,金碧耀云衢。突兀三百尺,势欲凌霄虚。
乃知天人师,宜有神明扶。忆昔岁乙未,奉亲由此途。
开关瞻晬容,端相不可诬。清秋日当午,为现摩尼珠。
蝉联宝铎间,悬缀如流苏。万目共瞻睹,稚耋驩惊呼。
重来念旧事,感叹涕潸如。再拜礼双足,如师真丈夫。
教儿兼习蟹行字,呼婢闲调鴂舌音。十载蓬莱作仙吏,公庭花落屋庐深。
江陵素乏橘千株,贫甚唯收柿叶书。拟叩富儿谋贷粟,及门无奈足趑趄。
三年佐邑有清名,来往人传不负丞。寄语乡闾莫轻看,官卑终不忝西平。
袱被同登汉上槎,六年不听橹讴鸦。容身已喜如居室,入梦浑疑是到家。
斜日趁墟宵唤酒,轻烟压水午鸣茶。南迁我久忘官样,惭见船头候吏哗。
梦回齿颊风萧骚,幽姿不许霜松高。南来苍玉不盈束,已觉饮兴翻云涛。
诗家胸次自宜此,尚嫌烟火须烹炰。想像南风吹万竹,箨龙正恐称冤号。
石盆养鱼心自苦,仰羡鸲鸲云间巢。眼中岁旱土不膏,长镵后虑山无毛。
退食归来北窗梦,山巅朱凤声嗷嗷。
潞河依旧向东流,曾共髯郎十里舟。何处不看今夜月,关山偏解忆洮州。
萧条门巷陋于颜,老去青春仅得闲。心画传家无计策,手谈留客谩机关。
静思往事千年上,俯叹劳生一梦间。多谢光临无别意,为闻流水与高山。
水深湘岸曲,孤棹任遨游。月照平沙雁,芦藏浅渚鸥。
远岚三楚接,渔火一星留。客思浮云外,劳劳往事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