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

道学从来不则声。行也东铭。坐也西铭。爷娘死后更伶仃。也不看经。也不斋僧。
却言渊子太狂生。行也轻轻。坐也轻轻。他年青史总无名。你也能亨。我也能亨。

  徐似道(生卒年未详),字渊子,号竹隐,黄岩县上珙(今属温岭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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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歌,人生如寄可奈何。
春秋去来传鸿燕,朝暮出没奔羲娥。
青丝冉冉上霜雪,百年欻若弹指过。
封侯未必胜瓜圃,青门老子聊婆娑。
江湖流浪何不可,亦曾力士为脱靴。
清风明月不用买,何处不是安乐窝。
鹤胫岂长凫岂短,夔足非少蚿非多。
浩浩歌,人生如寄可奈何。
不能高飞与远举,天荒地老悬网罗。
到头北邙一抙王,万事碌碌空奔波。
金张许史久寂寞,古来贤圣闻丘轲。
乃知世间为长物,惟有真我难灭磨。
浩浩歌,人生如寄可奈何。
春梦婆,春梦婆,拍手笑呵呵。
是亦一东坡,非亦一东坡。
春梦,神仙洞。
冉冉拂墙花影动。
西厢待月知谁共?
更觉玉人情重。
红娘深夜行云送,
困亸钗横金凤。

怜君胆小累君惊,抄蔓何曾到友生。终识绝交非恶意,为曾代押党碑名。

与君皆老矣,继美在弓裘。即此夭桃赋,无非式谷谋。

百年宁复事,五岳续为游。颇忆曹丕语,成翁未白头。

不可作,平章事,尤不可,作学士。君不见,新法行,害一世;

新经行,害百世。

奉劝须看清静经。脱仙模子好搜寻。湛然常寂理幽深。常处真常常应物,自然无欲亦无心。运行日月作知音。

十年不见寿安红,三月燕城雾雨中。未省何人旧栽得,斩新雨露斗春风。

谁种霜根大庾颠,地高天近得春先。枝南枝北元同干,何事东风亦有偏。

雨雪隔榆溪,从军度陇西。
绕阵看狐迹,依山见马蹄。
天寒旗彩坏,地暗鼓声低。
漫漫愁云起,苍苍别路迷。

此书不可废,此酒不可无。醒时自漉酒,醉后还枕书。

人生天地间,穷达竟何如。

重得溪桥句,悠然见白云。风流忆尔辈,感慨寄斯文。

境与身名尽,情从山水分。禅关如可叩,莫遣悟声闻。

气吐幽兰出洞房,乐人先问调宫商。声和细管珠才转,
曲度沉烟雪更香。公子不随肠万结,离人须落泪千行。
巫山唱罢行云过,犹自微尘舞画梁。
红脸初分翠黛愁,锦筵歌板拍清秋。一楼春雪和尘落,
午夜寒泉带雨流。座上美人心尽死,尊前旅客泪难收。
莫辞更送刘郎酒,百斛明珠异日酬。
萋萋细碧江南地,上有梅花朔易天。
铁石空余心已尽,霜明日润若为妍。

木叶巳下地,凄然秋意深。对君明月夜,泻我素琴心。

河渚迷归棹,关山起暮砧。客愁淹不散,枉自宿青林。

凌云细路险可遵,稍从飞锡攀嶙峋。
乌巢崔嵬寄林莽,蚁穴细碎严君臣。
震开楼阁一弹指,俯览世界千微尘。
人间劫火变灭尽,此地独与湖山新。

客途逢岁尽,壮序叹时新。风雨愁慈母,烟花厌远人。

一身同过雁,千古怨红尘。珍重明朝景,扶桑已浴春。

自從游紫陌,谁肯隐青山。
郭范寥寥数百年,地仙还复出人间。
豁开天外一双目,看尽江南千万山。
玉指暗攒鸟兔定,金盘活捉虎龙环。
我今欲卜神仙宅,雾豹何妨露一班。

宝帷围香,雕阑贮玉,梨花双锁娇云。嫩寒初褪,妆成钿阁笼晴。

裁鸳绮,绣星辰。倩护他、香雪缤纷。莫教那、残烟疏雨,狼藉散芳尘。

韶华最易飘零。料也怯、廿番风信。珠泪莹莹。缃桃瘦损,不禁清露销魂。

描凤牒,费泥金。写璚笺,谣寄蓉城。倩东君、玉箫声里,留住春阴。

  桑怿,开封雍丘人。其兄慥,本举进士有名,怿亦举进士,再不中,去游汝、颍间,得龙城废田数顷,退而力耕。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 “愿为耆长,往来里中察奸民。”因召里中少年,戒曰:“盗不可为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诺。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 里父老怯,无他子,不敢告县,臝其尸不能葬。怿闻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人其家,探其箧,不使之知觉。明日遇之,问曰:“尔诺我不为盗矣,今又盗里父子尸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王生指某少年,怿呼壮丁守王生,又自驰取某少年者,送县, 皆伏法。

  又尝之郏城,遇尉方出捕盗,招怿饮酒,遂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阳为不知以过,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授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奏移渑池尉。崤,古险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险,为盗所恃。恶盗王伯者,藏此山,时出为近县害。当此时,王伯名闻朝廷,为巡检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怿至,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将谋招出之。怿信之,不疑其伪也。因谍知伯所在,挺身人贼中招之,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乃出。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怿几不自免。怿曰:“巡检授名,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不复自言。巡检俘献京师,朝廷知其实,罪黜巡检。

  怿为尉岁余,改授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盗贼稍稍起,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怿谋曰:“盗畏吾名,必已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则闭栅,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 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有一媪留,为作饮食,馈之如盗。乃归,复避栅三日,又往,则携其具就媪馔,而以其余遗媪,媪待以为真盗矣。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辈。媪曰:“彼闻桑怿来,始畏之,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也。某在某处,某在某所矣。”怿尽钩得之。复三日,又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怿也,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我复来矣。”后又三日往,媪察其实审矣。明旦,部分军士,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其尤强者在某所,则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二十八日,复命京师。

  枢密吏谓曰:“与我银,为君致阁职。”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阀,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与兵马监押。未行,会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昭、化诸州皆警,往者数辈不能定。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授阁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归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谓曰:“让之,必不听,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怿叹曰:“亦思之,然士顾其心何如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讥何累也?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余惭其言。卒让之,不听。怿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皆合道理,多此类。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民走避溺者,遂弃其粟,以舟载之。见民荒岁,聚其里人饲之,粟尽乃止。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庐陵欧阳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怿可谓义勇之士,其学问不深而能者,盖天性也。余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诬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怿所为壮矣,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使人读而喜否?姑次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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