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大兄南还

重到承明半载馀,匆匆襆被返衡庐。营巢每笑逢秋燕,纵壑真同避钓鱼。

三径春风侍童冠,一帘花雨润琴书。故乡自足林泉趣,最荷君恩许遂初。

江苏长洲人,字文洽,号瞻庭。彭定求从弟。康熙二十一年进士,由编修累官左春坊左中允。有《历代山泽征税记》。
  猜你喜欢
桂酒牵诗兴,兰釭照客情。 ——陆士修
讵惭珠乘朗,不让月轮明。 ——张荐
破暗光初白,浮云色转清。 ——颜真卿
带花疑在树,比燎欲分庭。 ——皎然
顾己惭微照,开帘识近汀。 ——袁高

茫茫云海。方丈蓬壶何处在。拟泛轻舟。一到金鳌背上游。

琼楼珠室。千岁蟠桃初结实。月冷风清。试倩双成吸玉笙。

春风不负年年信,
长趁花期。
小锦堂西,
红杏初开第一枝。

碧箫度曲留人醉,
昨夜归迟。
短恨凭谁,
莺语殷勤月落时。
王事有期程,称意不可再。
寄言山中友,勿误青衫爱。

梦断罗浮绰约丛。玉龙鳞甲缀帘栊。自孤花底三更月,却怨楼头一笛风。

寒料峭,晓葱珑。劝君莫放酒杯空。雪儿清唱山香舞,要把霜毛晕醉红。

桃溪老人爱花树,家在万花溪上住。白头重入紫薇垣,官舍今无种花处。

买花不识城市途,园中看花非我徒。画图剪綵尽成幻,空有爱花犹故吾。

吾家海榴四五株,意欲借之如借书。自言花借不在好,仅取数尺青扶疏。

墙根老枝不盈掬,欲借真惭少妆束。风披雨浥渐成阴,纵遣无花看亦足。

城西官陌无尘埃,呼童把送休迟徊。花根岁暮幸勿返,还我诗逋十韵来。

瞰郭楼台谁共登,偶携仙客对山僧。林烟渺渺人家尽,阶日微微花气蒸。

浮世闲看飞鸟过,机心不遣白猿腾。平生自笑支离甚,散发行歌此又曾。

雅歌字字巧安排,争颂君王治道谐。
好把抉猊奔骥手,大书深刻著悬崖。

耽耽石洞天开镌,岑公之隐来何年。一朝仙去名晦然,商人受香忘所传。

舟抑不进方省愆,奉香入洞舟乃前。灵踪自此人拳拳,至今乾溢皆致虔。

恍忽应祷殊无偏,我来敬谒岁欲迁。舣泊沙碛登舁肩,蹴踏锦石行江壖。

洞门屣步侵云烟,瞻望塑像钦华颠。挺之作记誇唐贤,勒珉虽昏辞尚全。

却恨戾止非炎天,不见百尺悬飞泉。唯有岩窦声涓涓,顷之自可遗尘缘。

况乃投隙图留连,嗟予远宦方拘挛。搜奇寻胜姑勉旃,此日得此澄心渊。

安能摆脱追神仙,临崖浪笔书长篇。

英英露下兰,香与凡薰别。埋没萧艾中,佩冷无人结。

胡骑凭陵八月风,羽书朝暮九华宫。
金吾宿卫临关外,宣府游兵集禁中。
燕塞河山天下险,泰陵恩德众心同。
谁能补衮供臣职,莫遣宵衣损圣躬。

万里桥头道路赊,宦游十载始还家。春风门巷依前好,细雨桑麻近晚佳。

厨下旨甘修玉髓,堂前杯斝泛晴霞。君恩浩荡须回首,云汉秋深望使槎。

古来难觅是知心,旷世襟期感慨深。造次陈馀方解印,从容杨震却怀金。

穷通分定莫凄凉,且放欢情入醉乡。范蠡扁舟终去相,
冯唐半世只为郎。风飘玉笛梅初落,酒泛金樽月未央。
休把虚名挠怀抱,九原丘陇尽侯王。
金陵万事日非故,溪上犹存邀笛步。
高柳遥分白下门,斜阳照见桃叶渡。
溪上阁中人邈然,卜居城市地如偏。
不知豪贵日歌管,一缕炉香生紫烟。
金陵自昔繁华地,六代兴衰等嬉戏。
偶然三弄据胡床,乃使风流满人世。
风流人去四山青,一盏宜春任醉醒。
新声代变古声远,纵有桓伊谁复听。

晓起屏山掩画螺,惊风有意撼槐柯。空阶几日苔痕合,脱叶飞来雨点多。

孤露惟依母,漂零正苦贫。劳生筋力尽,暮景笑啼真。

亲戚皆他县,扶持只一身。白头空有子,终岁走风尘。

浑沌无端窍凿开,古愁莽莽泄胚胎。种从黄土抟时下,蔓遍红尘界里来。

酒泻长河浇不尽,灰经百劫积成堆。分明天地为炉后,铸出人心领受该。

事多兴废莫持论,唯有禅宗理可尊。
似讷始平分别路,如愚方塞是非门。
刳肠只为生灵智,剖舌多因强语言。
争似息机高卧客,年来年去道长存。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