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刚(1070-1143),字用中,号高峰居士,北宋顺昌谟武人。少时从学理学家杨时,成就了廖刚“道南高弟,绍兴名臣”的美名。廖刚一生亲历两朝荣辱兴衰,历任刑部侍郎、御史中丞、工部尚书。他持身立朝,忧国爱民,对外力主抗敌御侮、对内全力慰抚百姓;他刚正不阿,忠直抗言,令蔡京、秦桧等奸邪沮气。廖刚的精神和品格名重于天下,名扬于千古,为世代所赞颂。
藩镇与羽党,交起而亡唐。嗟哉赞皇公,实为党魁伤。
斯人朋非党,将相材兼良。已筑筹边楼,乃治平泉庄。
白马竟为厄,投身落南荒。公当燕閒日,曾受丹砂方。
富贵而神仙,中道乃偕亡。穷愁下恶水,扁舟岭梅香。
胡为未到潮,说潮神不扬?海气今益昏,接天水茫茫。
时艰思将相,吊古心慨慷。救世即真仙,服食安可常?
冷冷化象潭,金玉飞宝光。
洛中曾为看花行,綵槛移春尚满城。君自兰台称赋客,可令江左似东京。
圣主勤勤欲措刑,何尝黩武爱兴兵。四方罢贡伤生物,愈见仁恩浃有情。
扶舆磅礴钟草木,粤有灵苗根踪䠞,下嵌崖窦嗽飞瀑。
泽沐沆瀣喣初旭,寸十二节色缜窦。厥石昌阳叶上矗,凌傲霜雪气芳郁。
审能食之面如玉,嵩丘之人衣朱襮。翩然而来输国粟,挟以盘杅湛清淑。
云根坚固岁不刊,花如车轮光皎然。素荣英英秀而妍,内秉贞白外婵媛。
见之者昌寿绵延,飞行八极生羽翰。岂但明目能引年,世人不信空自捐。
吁嗟相国仁且贤,再拜上供紫皇前,为霖为雨苏烦捐。
钟石既相和,江海复无波。梁客簪裾盛,陈王文雅多。
修途参弱骀,乔木间轻萝。幸承滥吹末,击壤自为歌。
独夜寒侵半臂绫,锁窗花影隔层层。依稀梦里还寻梦,才到钱塘又秣陵。
自古宦者乱人之国,其源深于女祸。女,色而已,宦者之害,非一端也。
盖其用事也近而习,其为心也专而忍。能以小善中人之意,小信固人之心,使人主必信而亲之。待其已信,然后惧以祸福而把持之。虽有忠臣硕士列于朝廷,而人主以为去己疏远,不若起居饮食、前后左右之亲可恃也。故前后左右者日益亲,而忠臣硕士日益疏,而人主之势日益孤。势孤,则惧祸之心日益切,而把持者日益牢。安危出其喜怒,祸患伏于帷闼,则向之所谓可恃者,乃所以为患也。
患已深而觉之,欲与疏远之臣图左右之亲近,缓之则养祸而益深,急之则挟人主以为质。虽有圣智,不能与谋。谋之而不可为,为之而不可成,至其甚,则俱伤而两败。故其大者亡国,其次亡身,而使奸豪得借以为资而起,至抉其种类,尽杀以快天下之心而后已。此前史所载宦者之祸常如此者,非一世也。
夫为人主者,非欲养祸于内,而疏忠臣硕士于外,盖其渐积而势使之然也。夫女色之惑,不幸而不悟,而祸斯及矣。使其一悟,捽而去之可也。宦者之为祸,虽欲悔悟,而势有不得而去也,唐昭宗之事是已。故曰“深于女祸者”,谓此也。可不戒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