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蕴(生卒不详) 字道玄,又称庞居士,唐衡阳郡(今湖南省衡阳市)人。禅门居士,被誉称为达摩东来开立禅宗之后“白衣居士第一人”,素有“东土维摩”之称。有关他的公案时见于禅家开示拈提中,以作为行者悟道的重要参考。其传世的偈颂(迄今流传近200首)以模拟佛经偈语的风格,殷殷嘱咐学佛者修行的依归,在唐朝白话诗派中以其重于说理为一特点。至于他和女儿灵照游戏自在的情节,配合其诗偈中全家习禅的描述,不仅成为后代佛门居士向往的模范,也转而成为戏曲宝卷文学着墨的题材。
维年月日,潮州刺史韩愈使军事衙推秦济,以羊一、猪一,投恶溪之潭水,以与鳄鱼食,而告之曰:
昔先王既有天下,列山泽,罔绳擉刃,以除虫蛇恶物为民害者,驱而出之四海之外。及后王德薄,不能远有,则江汉之间,尚皆弃之以与蛮、夷、楚、越;况潮岭海之间,去京师万里哉!鳄鱼之涵淹卵育于此,亦固其所。今天子嗣唐位,神圣慈武,四海之外,六合之内,皆抚而有之;况禹迹所揜,扬州之近地,刺史、县令之所治,出贡赋以供天地宗庙百神之祀之壤者哉?鳄鱼其不可与刺史杂处此土也。
刺史受天子命,守此土,治此民,而鳄鱼睅然不安溪潭,据处食民畜、熊、豕、鹿、獐,以肥其身,以种其子孙;与刺史亢拒,争为长雄;刺史虽驽弱,亦安肯为鳄鱼低首下心,伈伈睍睍,为民吏羞,以偷活于此邪!且承天子命以来为吏,固其势不得不与鳄鱼辨。
鳄鱼有知,其听刺史言:潮之州,大海在其南,鲸、鹏之大,虾、蟹之细,无不归容,以生以食,鳄鱼朝发而夕至也。今与鳄鱼约:尽三日,其率丑类南徙于海,以避天子之命吏;三日不能,至五日;五日不能,至七日;七日不能,是终不肯徙也。是不有刺史、听从其言也;不然,则是鳄鱼冥顽不灵,刺史虽有言,不闻不知也。夫傲天子之命吏,不听其言,不徙以避之,与冥顽不灵而为民物害者,皆可杀。刺史则选材技吏民,操强弓毒矢,以与鳄鱼从事,必尽杀乃止。其无悔!
燕燕于庭,其掠也遒。人以为乐,我知其忧。惟垒之葺,而翼子是谋。
鱼鱼在藻,其泳也逸。我知其忧,人以为适。惟饵之芳,而口腹是迫。
人乐其忧,我则知之。出与利投,剧与名偕。或蕃子孙,或寿考惟祺。
我忧其乐,人安能度。利令智昏,名令实削。或子孙我役,或寿考我缚。
忧乐之来,匪我敢抡。我不自天,亦不自人。澹兮寂兮,以葆厥真。
江东梅树江西客,僻地相逢眼俱白。杂花乱草斗青春,玉树琼枝比颜色。
轻阴漠漠寒不返,清雨高风旦连夕。惜无白日照芳菲,决云之剑那能得。
忽忆曾过上林苑,五柞长杨心所识。结根擢秀皆寻常,得地翻宜帝王侧。
后皇嘉树无远迩,尔生自合居南国。勉留佳实和君羹,丁宁妇女无所摘。
烟桡一点如鸥小,冲散碧波来去。蝶老韩凭,花辞谢豹,丢下恼人春雨。
青螺几许。尽镜瞑屏遮,梦迷遥渚。一半楼台,酒旗低卷画中树。
依然寒食院落,柳塘蛙鼓畔,榆钱青聚。乍改轻衫,还熏密坐,猜杀栖红羽。
云连绣柱。任门外芜香,屐痕多阻。奇绝空濛,验前人好语。
我行适东陂,野色若可搴。问津初无从,强驱良苦鞭。
三?贮客潦,冉冉吞吴天。故垒何峥嵘,荒凉非昔年。
虹腰截海堰,蜃气嘘窑烟。霜封百草乾,回风时飙然。
狐兔死欲尽,饥鹰空老拳。村深行人稀,落日下乌鸢。
败荷古毳衲,野菊金连钱。羁怀自骚屑,节物惊徂迁。
投暮僧舍中,谁者同留连。
几年约兹游,为访石田叟。石田今已亡,不使此言负。
相知三四人,拿舟过湖口。行行抵相城,自卯将及酉。
四顾何茫然,天水合为薮。茆屋几人家,荒蒲与衰柳。
本来鱼鳖宫,自合鸥鹭有。始田者为谁,馁也非自取。
有司事征求,亡者逾八九。念此为徬徨,独立延伫久。
作诗当风谣,以告民父母。
画堂佳气匆匆,玉梅迎腊香初度。人生可庆,官居极品,年登上寿。
一代风流,三公仪范,四朝耆旧。算世间除却,东山谢傅,问谁是,调元手。
眉宇阴功何厚。看富贵荣华长久。金章照眼,彩衣戏舞,桂枝联秀。
尚父规模,武公勋业,亨衢尽有。愿年年剩把,普天霖雨,酿长生酒。
老夫亡其妻,穷嫠又失子。常时系心骨,宛转相弃委。
玉雪谁家儿,保身荆棘里。天明迷道路,霜雪惨肌体。
道逢佩犊人,顾盼忽生喜。呼儿予生马,顾使执鞭箠。
弱者遗草间,强斯逐鞬弭。饥肠肝人肉,变作虎狼子。
朝闻破官军,十百踏其垒。暮夷何城阙,屠割到婴姼。
男儿少方壮,猛气敌虎兕。强梁习童惛,喑哑孰当抵。
可怜州家军,疲老日转徙。经年缺粮糈,骨立久销髓。
残躯不能战,剽掠又轻驶。问军胡为然,求缓须臾耳。
饥寒与御夺,作计乃均死。谁能如楚尹,戮一贯三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