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阔三千,巨深五六万。余特七尺躯,入里饮一顿。
当时枯竭尽,龙王自出现。大阅经藏门,请为说一遍。
依如说无法,龙王悟知见。卖君髻中珠,隐在如来殿。
戴将军陈头,贼降不敢战。世上有仁人,得永离贫贱。
不贪有为身,当见如来面。
庞蕴(生卒不详) 字道玄,又称庞居士,唐衡阳郡(今湖南省衡阳市)人。禅门居士,被誉称为达摩东来开立禅宗之后“白衣居士第一人”,素有“东土维摩”之称。有关他的公案时见于禅家开示拈提中,以作为行者悟道的重要参考。其传世的偈颂(迄今流传近200首)以模拟佛经偈语的风格,殷殷嘱咐学佛者修行的依归,在唐朝白话诗派中以其重于说理为一特点。至于他和女儿灵照游戏自在的情节,配合其诗偈中全家习禅的描述,不仅成为后代佛门居士向往的模范,也转而成为戏曲宝卷文学着墨的题材。
天生一不朽之人,而其子若孙必欲推而纳之于必朽之处,此吾所为悁悁而悲也。夫所谓不朽者,非必周、孔而后不朽也。羿之射,秋之奕,俞跗之医,皆可以不朽也。使必待周。孔而后可以不朽,则宇宙间安得有此纷纷之周、孔哉!
子之大夫一瓢先生,医之不朽者也,高年不禄。仆方思辑其梗概以永其人,而不意寄来墓志无一字及医,反托于与陈文恭公讲学云云。呜呼!自是而一瓢先生不传矣,朽矣!
夫学在躬行,不在讲也。圣学莫如仁,先生能以术人其民,使无天扎,是即孔子“老安少怀”之学也,素位而行,学孰大于是!而何必舍之以他求?文恭,相公也;子之大父,布衣也,相公借布衣以自重,则名高;而布衣扶相公以自尊,则甚陋。今执逮之人而问之曰:“一瓢先生非名医乎?”虽子之仇,无异词也。又问之曰:“一瓢先生其理学乎?”虽子之戚,有异词也,子不以人所共信者传先人,而以人所共疑者传先人,得毋以“艺成而下”之说为斤斤乎?不知艺即道之有形者也。精求之,何艺非道?貌袭之,道艺两失。医之为艺,尤非易言,神农始之,黄帝昌之,周公使冢宰领之,其道通于神圣。今天下医绝矣,惟讲学一流转未绝者,何也?医之效立见,故名医百无一人;学之讲无稽。故村儒举目皆是,子不尊先人于百无一人之上,而反贱之于举目皆是之中,过矣!
仆昔疾病,姓名危笃,尔时虽十周、程、张。朱何益?而先生独能以一刀圭活之,仆所以心折而信以为不朽之人也。虑此外必有异案良方,可以拯人,可以寿世者,辑而传焉,当高出语录陈言万万。而乃讳而不宣,甘舍神奇以就臭腐,在理学中未必增一伪席,而方伎中转失一真人矣。岂不悖哉!
窗外寒梅报早春,山茶红绽十分新。宓妃小试凌波袜,意态由来画不真。
天上果,世间因,花枝常对玉堂人。夜来睡起含章殿,疏影婷婷是化身。
大海西风烽火收,佳辰与客上僧楼。残年屈指犹余几,行乐无时况觅愁。
茶鼎松涛翻细浪,桃溪花雨涌香泉。旋寻笋蕨春山下,不枉江南二月天。
凉月纷纷疑积雪,凝晖散彩白于银。此时独酌开轩坐,便欲剡溪寻隐沦。
尔营茅斋名快雪,我醉行吟踏秋月。河汉无声风露寒,心境泠然一高洁。
风光此夜与谁同,剔尽银灯照眼红。之子莫辞玄石醉,酒钱已付隔邻翁。
雪花初著鸳鸯瓦,叠嶂疏林入图画。春工不作两样心,尽遣根荄赴陶冶。
我昔年少曾买春,著尽榆钱不多价。春应索价来觅人,客气今犹不相下。
待领春风归去家,家山却有疗愁花。邻公大段作春计,小囿栽花今数世。
但憎赤脚婢恼人,要逐丫鬟同拾翠。
达士不徇俗,翛然列仙臞。乐天得其趣,且作山泽居。
牵萝北乾下,石田绕吾庐。渠流引溪渌,既耕亦可渔。
芳辰视庭户,嘉木春已敷。儿童识所务,争把种树书。
新醅泼瓮盎,邻叟时一呼。酣歌击瓦缶,夕阳在桑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