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涡檀晕自生妍,绿帻青鞲正少年;恰是双星银汉渡,风流却占一旬前。
日本樱花,繁而不实,倾国倾城。恁宜笑宜颦,盈盈晚翠,如烟如梦,冉冉春青。
妒煞鹦哥,误它凤子,照影前池澹不胜。芳菲节,倩碧云捧出,天外飞琼。
多情更惜残英。只点上、苍苔辨未曾。算何必成阴,总然葱茜,忍教结子,如此娉婷。
浅晕乡愁,浓分海色,回首东风第几町。花知否,念荷衣惭绿,似我飘零。
粲粲休誇绮与纨,纫兰制芰亦良难。此袍遍满三千界,要与寒儿共解颜。
百尺齐云半壁开,陪臣犹进九霞杯。蓬星气白干天棓,苕水烽青入露台。
尽拟田单收故土,不期高干损雄材。淮鱼断信燕鸿隔,吴树萧萧叶下来。
諠静各有路,偶随心所安。纵然在朝市,终不忘林峦。
四皓将拂衣,二疏能挂冠。窗前隐逸传,每日三时看。
靳尚那可论,屈原亦可叹。至今黄泉下,名及青云端。
松牖见初月,花间礼古坛。何处论心怀,世上空漫漫。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