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纬(?~约1142)字经臣,号委羽居士,黄岩县(今浙江黄岩区)城东永宁山下人。少时以诗文闻名台州。早岁从事举子业,后以为此不足为学,弃去,终身未仕。
郭橐驼,不知始何名。病偻,隆然伏行,有类橐驼者,故乡人号之“驼”。驼闻之曰:“甚善。名我固当。”因舍其名,亦自谓“橐驼”云。
其乡曰丰乐乡,在长安西。驼业种树,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皆争迎取养。视驼所种树,或移徙,无不活;且硕茂,早实以蕃。他植者虽窥伺效慕,莫能如也。
有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吾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早而蕃之也。他植者则不然,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过焉则不及。苟有能反是者,则又爱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本以观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离矣。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故不我若也。吾又何能为哉?”
问者曰:“以子之道,移之官理,可乎?”驼曰:“我知种树而已,官理,非吾业也。然吾居乡,见长人者好烦其令,若甚怜焉,而卒以祸。旦暮吏来而呼曰:‘官命促尔耕,勖尔植,督尔获,早缫而绪,早织而缕,字而幼孩,遂而鸡豚。’鸣鼓而聚之,击木而召之。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且不得暇,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故病且怠。若是,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
问者曰:“嘻,不亦善夫!吾问养树,得养人术。”传其事以为官戒。
扬雄执戟虽久,陶令归田未能。眼看云山无奈,神伤簿领相仍。
明月出东墙,万物含馀姿。孤蝉庇繁荫,众鸟栖高枝。
解衣适少事,扪腹知亡奇。朝与群动作,莫复何所为。
此时不自有,日出还受羁。
玉露零阶叶飘井,巢燕差池去无影。别路三千紫塞长,秋风一夜乌衣冷。
可怜欲别更徘徊,暮气繁华眼倦开。易主楼台常似梦,依人心事总如灰。
珠帘十二斜阳下,凄凉几阅流红卸。昔日抛花散绮筵,此时掠草辞歌榭。
海国回头雾百重,可应魂恋旧房栊。玉京臂冷红丝断,神女钗归锦合空。
亦有江南未归客,年年社日曾相识。故家子弟半飘零,芦花满地头俱白。
朱雀航边伴侣稀,郁金堂上故巢非。抛残一样新团扇,辛苦三春旧舞衣。
感恩几辈同关盼,忍待明年更相见。一任泥抛落月梁,那堪门掩无人院。
伯劳东去雁南来,百遍相呼誓不回。天空自有低飞处,不是同心莫浪猜。
曰予谢宾客,久与时世疏。何忽衡门下,见枉使君车。
彤旆映落日,腰间有悬鱼。抵掌若平生,论文及空虚。
昔与君犹子,结交幸通书。往还苦不早,相见情有馀。
置我二阮间,远惭德不如。强来束带起,投谒寻君庐。
白汗泣珠霍如洗,桔槔声噤松风死。班如匹马客戾止,化人之宫矗天起。
错寞形骸匹一寄,天涯特地悲身世。
龃龉由来真博齿,白头区区忘男子。跋狼之胡?狼尾,世路伤哉涩如砥。
累累低冢路茫茫,普雨何曾及大荒。怪杀羸躯兼善病,竟将草屦试冰霜。
探奇寻古峤,巘窦临清濑。空谷响易奔,万窃感竽籁。
苔藓映崩壁,竹柏翳丛荟。冬夏鸣瑟商,昏旦变明霭。
眷邈苍梧巡,逶迟翠华迈。骖虬纷?嵼,羽斿森晻蔼。
揽袂南熏亭,天风动衣带。月皓清湘流,云空九疑外。
抗缅千载前,踌躇发深概。
先贤垂范,语真如弦。衲子奔波,刚然不顾。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