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舌既乾,两耳了不闻。声留白刃间,迟回遏阴云。
首阳腹已馁,薇蕨徒芳芬。精气弥豪放,鼎食安足云。
维彼苏属国,持节牧羌羵。十年如一日,冰雪嚼纷纭。
求死既不得,坚志豺虎群。从容与激烈,大道原无分。
上林□雁札,终得达圣君。愿言励忠悃,天心将罢军。
去去山转深,树下益凄冷。时有月乌飞,间碎梧桐影。
浮图文瑛居大云庵,环水,即苏子美沧浪亭之地也。亟求余作《沧浪亭记》,曰:“昔子美之记,记亭之胜也。请子记吾所以为亭者。”
余曰:昔吴越有国时,广陵王镇吴中,治南园于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孙承祐,亦治园于其偏。迨淮海纳土,此园不废。苏子美始建沧浪亭,最后禅者居之:此沧浪亭为大云庵也。有庵以来二百年,文瑛寻古遗事,复子美之构于荒残灭没之余:此大云庵为沧浪亭也。
夫古今之变,朝市改易。尝登姑苏之台,望五湖之渺茫,群山之苍翠,太伯、虞仲之所建,阖闾、夫差之所争,子胥、种、蠡之所经营,今皆无有矣。庵与亭何为者哉?虽然,钱镠因乱攘窃,保有吴越,国富兵强,垂及四世。诸子姻戚,乘时奢僭,宫馆苑囿,极一时之盛。而子美之亭,乃为释子所钦重如此。可以见士之欲垂名于千载,不与其澌然而俱尽者,则有在矣。
文瑛读书喜诗,与吾徒游,呼之为沧浪僧云。
懒帻从鬅鬓,披衣任曳裾。都忘身外事,贪读意中书。
比老心能尔,虽贫乐有馀。绕园欣细履,树影绿扶疏。
修短非凭自主持,何须祷祝望期颐!古而不死人何在,生可长延我岂辞。
酒进艾蒲难益寿,文成屈宋亦谀词。得瓜得豆分明判,祗此心田雨露滋。
昨晚犹孤棹,今朝独木桥。千峰旌旆远,万里鬓容销。
归鸟入云定,残花过雨飘。交南消息近,客意一疏萧。
秋槐古观夕阳黄,偶遇仙踪问禁方。举世但知君子馆,故应遗却老人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