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香露楼台。长红小白齐开。笑整鲛绡双带。拈来慵戴。
满怀蜂蝶争来。
韶景临上春,年华属元巳。晋禊首洛滨,郑风咏溱洧。
涣川盈蕙兰,芳蹊荫桃李。宛宛流文莺,班班?泽雉。
园翘丰绿荑,水叶牵玄沚。百琲佳丽人,千金游冶子。
飞盖杂英前,行筵芳树底。广幕耀周缇,袨服矜齐紫。
野隰被华丹,林籁和宫徵。徙倚非送归,踌躇因望美。
陌上君马饥,闺中妾蚕起。晴丝飏鸣鞘,香尘翼还轨。
冲虚情巳遗,沉痾酒仍止。请从张茂先,清言洞名理。
檄谕齐鲁河洛燕蓟秦晋之人曰: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此岂人力,实乃天授。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自是以后,元之臣子,不遵祖训,废坏纲常,有如大德废长立幼,泰定以臣弑君,天历以弟酖兄,至于弟收兄妻,子烝父妾,上下相习,恬不为怪,其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之伦,渎乱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礼义者,御世之大防。其所为如彼,岂可为训于天下后世哉!及其后嗣沉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报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今一纪于兹,未闻有治世安民者,徒使尔等战战兢兢,处于朝秦暮楚之地,诚可矜闵。方今河、洛、关、陕,虽有数雄,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以为美称,假元号以济私,恃有众以要君,凭陵跋扈,遥制朝权,此河洛之徒也;或众少力微,阻兵据险,贿诱名爵,志在养力,以俟衅隙,此关陕之人也。二者其始皆以捕妖人为名,乃得兵权。及妖人已灭,兵权已得,志骄气盈,无复尊主庇民之意,互相吞噬,反为生民之巨害,皆非华夏之主也。
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金陵形势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湘汉沔,两淮徐邳,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予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虑民人未知,反为我雠,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谕告: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其体之!
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黄尘蔽日贼大战,元年年除夜雷电。我军后之天威前,一鼓破贼淮阳川。
昨者此贼生齐东,眼中久巳无河嵩。渡河转战势果炽,长矛健马六石弓。
睢陈飞刃昼接白,亳颖劫火宵连红。一路生灵喂饿虎,中原杀气回春鸿。
于时中丞秉钺出,誓不灭贼如此日。三军素壮元老猷,诸将咸遵丈人律。
孔明纶巾不离首,羊祜轻裘仅掩膝。精采遽增朱雀帜,运用或参白猿术。
陷阵直如风扫叶,追北譬之蜂就蜜。二月朔日振旅归,夹道桃花照铁衣。
倾城尽出牛羊犒,父老争迎锦绣旂。喜气真随阳气发,愁云化作轻云飞。
捷闻天子喜动色,满朝誉公降褒敕。白金绮缯宁足酬,异日凌烟看画墨。
远兴引游踪,漫遍踏天涯,萋萋芳草。偏爱双溪好。
有隐侯旧迹,层楼云表。碧崖丹嶂,看缥缈、凭阑吟啸。
偶佳遇、留捣元霜,岁星旋又周了。
归期谁道无据,几回首兴怀,故林猿鸟。拟待春空杳。
与鸳俦鸿侣,共还池岛。川途迢递,纵南翔、仍诉幽抱。
莫轻负、今日相看,但得翠尊同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