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学圃学为农,陋巷萧然白发翁。便拜冯唐长郎署,更荣弘景相山中。
诏褒忠孝冯青史,上想仪型遣画工。庄叟湛然元不动,平生风雨视穷通。
山烟掠草低,江月披云湿。风声宵未了,钟声急。寒鸦何事,独在枝头立。
老来诸病集,客里光阴,驶如驰马难絷。
怀新思故,记一长遗十。颓墉围废宇、凭谁葺。阶前冷露,似向离人泣。
岁暮蛟龙蛰,干将挂壁,任他苔镛生涩。
三月一出游季园,千奇万丽攒雕栏。纷纷红紫尽辟易,中有一株白牡丹。
初疑龙池宴,罢舞双成盘。又似洗头盆,暂卸天女冠。
姑射寒生雪肤粟,郁仪风细霓裳单。河宗攻玉乍成斗,鲛室泪珠丛作团。
优钵昙名亦浪语,璚花么么何足观。太真霞脸大醉色,睹此亦学江妃酸。
举觞酬季郎,化工在手汝不难。得非扬州观头逢七七,又何必善和坊里延端端。
即使宋人琢此瓣,百岁那得兹花看。老夫久寂寞,为尔暂为欢。
再进金叵罗,属客莫留残。日落不落天阑干,欲去不去心盘桓,皎然秀色转可餐。
他年倘许蕊珠会,别跨长离胜紫鸾。
平津栏槛倚高秋,一掬寒波醉眼流。莫话风流云散事,九河翻泪若为收。
竹林与汝渐徘徊,座有庄生共笑咍。禁说交情妨作恶,强邀时誉拙寻媒。
浮生忧患垂垂老,世路风波滚滚来。何日粗酬身事了,尽携鸡犬上蓬莱。
我生四十有二年,忽忽不知老将至。今朝对镜不面颜,局促衰颓谁所致。
世言高颡大腹儿,持粱刺肥决富贵。怪我清癯病且顽,只合入山藏薜荔。
自是虞翻骨相屯,甘让蔡泽遭逢异。执戟十载但为郎,帣韝一斗便成醉。
通籍厕名等赘疣,投刺畏人如缩猬。作贾量无猗顿术,贪荣岂有灌夫势。
黄鹞觜爪差堪怜,蠹鱼脉望究何济。负郭久荒二顷田,养身漫假五禽戏。
投老空门耻钝根,爱读《南华》亦强记。四座勿喧进一觞,看我拂袖理归计。
吁嗟乎!我生四十有二年,忽忽不知老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