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尖一髡一逢掖,鼎足剧饮豪无敌。前杯未釂注后杯,髡腹虽大盛不得。
就中觱篥胆尤粗,奋臂乃欲倒葫芦。瞿聃有此两高弟,彼儒以是丘之徒。
老夫少年亦酣畅,衰病著身屏盆盎。颇能和会三家书,安敢追陪百觚量。
君臣以道合,言出心莫逆。膏泽下于民,美化施无极。
中世此道衰,言如水投石。义士以死争,直谏或有益。
折槛制留今,断鞅事存昔。当车血污轮,伏蒲涕沾席。
昭然贯日诚,屹尔回天力。谁将丹青手,图此忠义迹。
传之置坐隅,能使懦夫激。斯人不复见,壮哉古遗直。
渊明事独往,谋酒不谋国。引壶自酌罢,高卧幽窗北。
孤松供盘桓,五柳伴幽寂。时赴卧道邀,未觉体小剧。
八旬弃县令,忻若重负释。安石登冶城,清谈工剖击。
竹林事游燕,百金费群客。丝竹聊写情,副此杯铛癖。
岁晚白鸡梦,颓龄天不惜。二士俱好饮,世运属艰棘。
身今扫閒轩,红蕖荫鲂鲫。远挹环峰秀,下临湍水激。
得酒且尽欢,何人寿金石。不如更添烛,夜漏淹晷刻。
醺酣便逃禅,酩酊非阏适。从教醉谬误,黎明不能忆。
墙下红葵,向斜阳、犹开那时颜色。半捲绣帘,独倚雕阑,泪眼为谁长滴。
九疑烟雾连蓬岛,蜚鱼去、浑无踪迹。旧游处、空馀满地,绿苔堆积。
百岁真如过客,待落蕊重荣,不知何夕。镜掩素尘,香歇罗衣,此恨怎生消得。
夜凉月转梧桐影,青灯共、疏萤寥寂。正憔悴、饥虫又啼暗壁。
淮泗曾经禹决馀,斯民无复惧为鱼。鱼枯却识江南岸,应有临渊羡不如。
我爱居藏拙,门通曲经幽。公余时退步,多半此勾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