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一声声断续,谁与对床听。屋角鸠媒雨,阶头草孕萤。

苔痕封竹磴,水气上罗屏。一夜凄无寐,何人叩我扃。

孟淦(1742-1792)字伯川,又字晴澜。号虚舟。山西太谷人,官至长芦盐运司运同,梧州知府。著有《龛山》《带津》《清淮》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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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与大唐国,一片皇风无间隔。
如将枣置针锋,破草鞋跟天地窄。
上人满腹{上祝下土}疑团,夷夏区分扣牧间。
老懒不能分说得,隔林春鸟语绵蛮。
当机为汝分明举,不涉离微急荐取。
佛祖玄关错踏翻,金乌飞上珊瑚树。
洁兹五齐,酌彼六尊。
致诚斯至,率礼弥孰。
以介景福,永隆后昆。
重熙累治,帝道攸尊。

  余读《东京梦华录》《武林旧事记》,当时演史小说者数十人。自此以来,其姓名不可得闻。乃近年共称柳敬亭之说书。

  柳敬亭者,扬之泰州人,本姓曹。年十五,犷悍无赖,犯法当死,变姓柳,之盱眙市中为人说书,已能倾动其市人。久之,过江,云间有儒生莫后光见之,曰:“此子机变,可使以其技鸣。”于是谓之曰:“说书虽小技,然必句性情,习方俗,如优孟摇头而歌,而后可以得志。”敬亭退而凝神定气,简练揣摩,期月而诣莫生。生曰:“子之说,能使人欢咍嗢噱矣。”又期月,生曰:“子之说,能使人慷慨涕泣矣。”又期月,生喟然曰:“子言未发而哀乐具乎其前,使人之性情不能自主,盖进乎技矣。”由是之扬,之杭,之金陵,名达于缙绅间。华堂旅会,闲亭独坐,争延之使奏其技,无不当于心称善也。

  宁南南下,皖帅欲结欢宁南,致敬亭于幕府。宁南以为相见之晚,使参机密。军中亦不敢以说书目敬亭。宁南不知书,所有文檄,幕下儒生设意修词,援古证今,极力为之,宁南皆不悦。而敬亭耳剽口熟,从委巷活套中来者,无不与宁南意合。尝奉命至金陵,是时朝中皆畏宁南,闻其使人来,莫不倾动加礼,宰执以下俱使之南面上坐,称柳将军,敬亭亦无所不安也。其市井小人昔与敬亭尔汝者,从道旁私语:“此故吾侪同说书者也,今富贵若此!”

  亡何国变,宁南死。敬亭丧失其资略尽,贫困如故时,始复上街头理其故业。敬亭既在军中久,其豪猾大侠、杀人亡命、流离遇合、破家失国之事,无不身亲见之,且五方土音,乡俗好尚,习见习闻,每发一声,使人闻之,或如刀剑铁骑,飒然浮空,或如风号雨泣,鸟悲兽骇,亡国之恨顿生,檀板之声无色,有非莫生之言可尽者矣。

雪净阴山片月微,数声羌笛起依稀。不堪吹作梅花调,多少边人尚未归。

四围檐瀑泻淋浪,万偈澜翻作道场。省识劳生滋味了,湖斋听雨最清凉。

赫日烧空暍欲死,诗来如向雪中看。
古罍出土铜声尽,明月浮空贝影寒。
江海岂无出作社,头颅安得鹖为冠。
会须弃置人间事,同向秋风觅钓竿。

香界同兰若,经函借苾刍。花枝生灭幻,云影去来无。

忍行全依草,慈心遍及乌。不须重舍宅,此有小浮屠。

云树风初劲,雾窗晴尚悭。雁落野塘暝,鹤鸣水村寒。

重来寻梅径里,渐喜嫩萼堪看。向日院宇荒闲。香冷旧铜盘。

几格横素帙,屏壁淡烟峦。弓腰冷袖,多情维忆前欢。

但温存羔酒,留连兽炭,暮江欲雪年又残。

驿程万里入皇都,还过梁城取别途。天下军需何日了,淮南民瘼几时苏。

求田问舍非良策,忧国忘家是壮图。黄阁相君应有问,愿闻一语赞嘉谟。

焚修六七龄,内外已圆成。教相论因果,冥心契死生。

纸窗应自白,花砌本无情。燕坐观浮世,谁非走利名。

一折青山一扇屏,一湾碧水一条琴。
无声诗与有声画,须在桐庐江上寻。

江南好,曲院锁浓香。坐树流莺谈两晋,当窗鹦鹉诵三唐。

小管赋春阳。

龙香浅渍罗屏褶。睡思低眉月。闲愁闲闷不关心。心似窗前梅影、一般清。
绣帏交掩流苏动。一觉华胥梦。枕山轻戛宝钗声。粉裉香腮零乱、鬓鸦青。

朝来松响拂溪流,六月寒声似晚秋。不是临湖亭上客,谁容此下一科头。

萝径萧然曲业存,闲云流水四无邻。身留白屋潜踪迹,
门□□吟学隐沦。吟对琴尊江上月,笑看花木镜中春。
遗书自有亲□处,何必驱驰扰世尘。
蓑笠双童傍酒船,湖山相引到房前。
团蕉何事教人见,暂借空床守坐禅。

微微云影淡如罗,瑟瑟金风雨乍过。量浅酒宜閒处饮,情痴花爱晚来多。

梦惊蟋蟀声偏静,秋到梧桐信不讹。满地苔痕无客至,绿窗深处自吟哦。

巉岩形势好跻攀,粉堞高楼一望间。自有天威临绝塞,不因地险恃雄关。

冲云涧雪悬千丈,扑马尘沙失万山。哀角悲笳听渐近,何堪落日照征颜。

钟动鸡鸣俄顷时,迷离野鹿与标枝。前尘误触婴身网,此日真成无当卮。

愧我顽空耽说偈,喜君解脱善谈诗。犍椎忽忆须弥顶,三十年来悔已迟。

扰扰营营又一回,折冲海上备尊罍。已闻魏绛和戎乐,谁是张骞出使才。

博陆负扆当日事,单于款塞有时来。之罘东道供行李,临事从容亦自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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