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鲂(940年前后在世),字伯鱼,江西乐安(全唐诗作南昌)人,为五代南唐著名诗人。
隐隐楼台倚涧阿,酒船空处罢笙歌。江头网密鱼虾少,山腹云深虎兕多。
莫怪考盘通世路,已知平地息风波。道人家住中峰上,时有茶烟出薜萝。
圣圣既以远,古道何邈绵。遗训弗俱亡,明明垂简编。
万理具成宪,后王宜不愆。吕政弗师古,诗书烬馀烟。
傅说古良弼,纳诲心拳拳。至言乃龟鉴,宜哉千古传。
吾人思受益,无如师圣贤。君子贵自勉,彼昏胡不然。
河间兴礼乐,淮南泥神仙。择术诚在人,存亡讵由天。
吾宗有贤王,分藩世蝉联。日用动师古,肯为流俗牵。
苍黄免驰逐,货色咸弃捐。斋居静无事,妙契羲皇前。
嗟余沗宗人,见贤思与肩。昼读古人书,夜梦与周旋。
吾宗契吾志,夙夕恒乾乾。声光腾玉牒,流芳万斯年。
皇祖有彝训,典则相后先。宪章在诸孙,百世同勉旃。
烈文辟公,时惟哲王。阐纵绝期,平显幽光。内实慎徽,缉熙有臧。
出纠方慝,间督不扬。高山峻极,天造芒芒。
天子念功,大典光备。肃肃王命,宰臣莅事。穆矣渊让,遗功遂志。
思我远猷,徽音孰嗣。
后命既灵,王人反旆。兴言出祖,饮饯于迈。旌旐泱泱,轺轩蔼蔼。
和风弭尘,清晖映盖。
思乐中陵,言观其川。公王戾止,有车辚辚。伊谁云飨,我有嘉宾。
羽觞举酬,酢尔征人。
悠悠征人,四牡騑騑。发轸北京,振策紫微。昔乃云来,春林方辉。
岁亦暮止,之子言归。道涂兴恋,伏载称徽。
圣泽既渥,嘉会愔愔。庭旅钟鼓,堂有瑟琴。飞辔清晖,扶桑移荫。
视景秪慕,挥袂沾襟。娈彼同栖,悲尔异林。我有旨酒,以歌以吟。
雪里乘舟出江渚,维舟忽被南风阻。日日登高望北风,北风夜至狂无主。
似挟全湖扑我舟,更吹山石当空舞。微命区区在布衾,浮漂覆压皆由汝。
连宵达昼无人声,卧中已失南康城。眯眼惊窥断缆处,唯馀废塔犹峥嵘。
老仆颠隮强为饭,慰我风微得远行。嗟尔何曾当大险,一风十日天无情。
吾有光明十捆烛,瓮有残醪钵有肉。新砚能容一斗墨,兔毫蛮纸堆盈簏。
为吾遍塞窗中明,早晚澄清煮糜粥。吾欲偷閒疾著书,谁能更待山中屋。
菱溪之石有六,其四为人取去,而一差小而尤奇,亦藏民家。其最大者,偃然僵卧于溪侧,以其难徒,故得独存。每岁寒霜落,水涸而石出,溪旁人见其可怪,往往祀以为神。
菱溪,按图与经皆不载。唐会昌中,刺史李渍为《荇溪记》,云水出永阳岭,西经皇道山下。以地求之,今无所谓荇溪者。询于滁州人,曰此溪是也。杨行密有淮南,淮人讳其嫌名,以荇为菱;理或然也。
溪旁若有遗址,云故将刘金之宅,石即刘氏之物也。金,伪吴时贵将,与行密俱起合淝,号三十六英雄,金其一也。金本武夫悍卒,而乃能知爱赏奇异,为儿女子之好,岂非遭逢乱世,功成志得,骄于富贵之佚欲而然邪?想其葭池台榭、奇木异草与此石称,亦一时之盛哉!今刘氏之后散为编民,尚有居溪旁者。
予感夫人物之废兴,惜其可爱而弃也,乃以三牛曳置幽谷;又索其小者,得于白塔民朱氏,遂立于亭之南北。亭负城而近,以为滁人岁时嬉游之好。
夫物之奇者,弃没于幽远则可惜,置之耳目则爱者不免取之而去。嗟夫!刘金者虽不足道,然亦可谓雄勇之士,其平生志意,岂不伟哉。及其后世,荒堙零落,至于子孙泯没而无闻,况欲长有此石乎?用此可为富贵者之戒。而好奇之士闻此石者,可以一赏而足,何必取而去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