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淮二月风气和,濛濛花雾清明过。南浦春涨送君去,共醉当筵金叵罗。
黄河奔激天吴蹙,白浪如山骇心目。峒峿山头落照红,轻裘解向河干宿。
野水添杯酒不醇,欲留欲去意逡巡。桑柘阴阴啼布谷,柴门稚子待归人。
旷野犹残烧,长途草半青。柳条初动色,黄鸟乍堪听。
涧水通鱼扈,人烟傍鹄亭。凭高时一望,渺渺尽南溟。
杜陵重戚里,壮侯挺人杰。溧阳推始封,建武仰雄烈。
尝闻冀青政,夐与龚黄埒。就国奉新命,出治遵旧辙。
功德本宽大,勋名益昭揭。云仍远相承,簪组遂不绝。
㞯山既乔耸,洮水亦澄澈。尸祝启祠宇,躬衮严象设。
显惠神有灵,报祀礼无阙。迢迢千载馀,纪成在碑碣。
先王定秩祀,赫赫祭义悬。岂容淫昏鬼,得以非族干。
世衰道始丧,恢诡滋神奸。咄哉楞伽山,蒙诟数百年。
冈峦非不美,有孽凭于巅。其事俚且诞,意出妖巫传。
公然饰屋宇,金碧穷芳妍。木偶杂男女,佩玉而纡鬟。
部卒侍两帝,肖象青红填。遂令无知辈,瞽聋自欺谩。
石湖水清驶,什五排画船。牲牢必脩洁,箫鼓仍喧阗。
虽值风雨夕,奔走惧少延。妇人尤噂?,语恶不忍宣。
心邪乘隙入,梦寐生狂颠。动云神所致,祷赛宜加虔。
妖巫既得志,吠声益狺狺。鼓舞数邑民,真如蝇慕膻。
每当婚礼成,先期陈几筵。乡村真可笑,立庙溪谷边。
高广仅盈尺,尊奉同帝天。屈指百里中,日费千金钱。
岂惟膏脂竭,风俗因之迁。阴霾蔽白日,沈痼无由痊。
自昔守土吏,往往多名贤。逡巡惮摘发,半为祸福牵。
汤公中州起,绝学今伊川。仗节抚吴下,变俗以身先。
痛兹淫祀炽,能使民德愆。上章罗罪状,正气回两间。
一朝纶綍降,尽取投深渊。震雷忽破蛰,荒秽快洗湔。
山灵亦生色,草木增葱芊。政成甫期月,玺书徵何遄。
一老天不遗,骑箕归星躔。我闻公去后,群小复煽言。
望祭伺昏夜,稍稍酒食骈。死灰偶不戒,虐焰恐再然。
我愿献此诗,片石山头镌。庶几百怪息,公德永不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