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碧一拳光四澈,鸲眼晶莹滤秋月。纸上墨痕黯黯湿,疑是幽人心上血。
手泽蹉跎五十年,此砚能穿心不穿。收入画图寓深意,晴雪落水生玉烟。
我昔曾题《梦砚图》,旧游一梦春模糊。严寒呵冻碾冰花,为君重赋玉蟾蜍。
近篱青蕊欲成金,料理衰翁伴醉吟。醽醁偶从天上得,白头还对竹坡斟。
左券都凭官契来,鼠牙雀角不疑猜。若非一纸文书在,无地能容避债台。
粤稽古寿亭,写竹如写字。丹砂作水墨,撑天拄平地。
家法妙不传,后来谁述继。爰有东田公,卓然挺苗裔。
异代俨同堂,遐心得遥契。手敏心亦灵,胆大心仍细。
写竹不写竹,用意不用意。鹅溪绢许长,长安纸增贵。
伸纸拂素绢,落笔事游戏。千㡧万轴馀,顷刻盈箱笥。
风晴与月露,变化穷形势。旁观看不及,叱吒鬼神避。
还坐自观心,心王了无事。如是写竹人,写竹亦如是。
借问寿亭翁,是同还是异。
甲第钦前辈,诗书切后图。窃符歌采苡,敢道梦怀珠。
公爱乌因屋,人传鹤引雏。来年如再索,汤饼报悬弧。
空庭肃秋气,一叶最先飞。众叶皆不顾,孤客暂相依。
曾受日光照,融和露复滋。鸣禽争上下,繁阴覆阶墀。
谁能当此际,返念树上时。御苑芳菲尽,何况托根微。
飘零固其分,污泥安敢辞。寄语树上叶,千年长在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