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晏,晚唐诗人。江宁(今南京)人。生平事迹无可考。
废官旅吴门,迹与世俗扫。构亭沧浪间,筑室乔树杪。
穷径交圣贤,放意狎鱼鸟。志气内自充,藜藿日亦饱。
不图名利场,有士同所好。南闽章其氏,傅名字传道。
清晨闯予门,疏爽见姿表。大篇随自出,烂熳风力老。
安敢当所褒,读之俗惊倒。开轩延与语,指亦有深到。
半生蹋京尘,识子恨不早。扶疏珊瑚枝,本不自雕巧。
当珍玉府中,何故委衰草。秋风还故乡,无或叹枯槁。
贵富乌足论,令名当自保。
仆也惭瑰伟,丹青赖尔传。皇风清蓟北,有待画凌烟。
峰迥留深隐,天青袭素袍。栖身断人迹,游目送鸿毛。
树挂栖崖鸷,藤悬饮子猱。龙眠石涧冷,虎撼树根牢。
野客吟时共,山翁弈处遭。浮云过水尽,孤月挟霜高。
羽使来三岛,胎仙舞九皋。左招玉斧饮,右揽赤松邀。
空色收寥廓,虚声起驿骚。弹琴遗古散,问字度危桥。
遂向图中见,谁能世外逃?乘槎几月至,一泛九秋涛。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