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绍,会稽人,大约生活于隋末唐初时期。孔子三十四代孙。有清才。事窦建德,初为景城丞,后为内史侍郎,典书檄。建德败,太宗诛之。诗十二首。
萧萧阿兰若,桑苧有故家。佛屋倚高寒,僧蹊抱攲斜。
殷勤泉上客,流落瘴海涯。蜑酒压梨楂,蛮烹啖蛙蛇。
光洁镜一奁,照影空自嗟。老僧荐茗粥,芳鲜凝露华。
驱除鼻中雷,扫尽眼界花。飘飘思凌云,摄身上苍霞。
早霞昨敛,行散郭外,尽历溪馆。塘窅蒲短。细沿磬响,来褰戒坛幔。
境幽竹满。閒竖拂子,小叩慧远。妙谛微婉。更沾茗粥,尘巾忽焉岸。
坐久渐忘却,花影移楞还几线。更爱晴阶,砌成明镜面。
叹急景浮生,虚负漏箭。闷怀谁见。似残菊无聊,倚檐零乱。
再来期、甚时才展。
吴田百亩岁常荒,家计萧然只草堂。却有春眠浓似酒,不将朝市博江乡。
青霞沈君,由锦衣经历上书诋宰执,宰执深疾之。方力构其罪,赖明天子仁圣,特薄其谴,徙之塞上。当是时,君之直谏之名满天下。已而,君纍然携妻子,出家塞上。会北敌数内犯,而帅府以下,束手闭垒,以恣敌之出没,不及飞一镞以相抗。甚且及敌之退,则割中土之战没者与野行者之馘以为功。而父之哭其子,妻之哭其夫,兄之哭其弟者,往往而是,无所控吁。君既上愤疆埸之日弛,而又下痛诸将士之日菅刈我人民以蒙国家也,数呜咽欷歔;,而以其所忧郁发之于诗歌文章,以泄其怀,即集中所载诸什是也。
君故以直谏为重于时,而其所著为诗歌文章,又多所讥刺,稍稍传播,上下震恐。始出死力相煽构,而君之祸作矣。君既没,而中朝之士虽不敢讼其事,而一时阃寄所相与谗君者,寻且坐罪罢去。又未几,故宰执之仇君者亦报罢。而君之故人俞君,于是裒辑其生平所著若干卷,刻而传之。而其子襄,来请予序之首简。
茅子受读而题之曰:若君者,非古之志士之遗乎哉?孔子删《诗》,自《小弁》之怨亲,《巷伯》之刺谗而下,其间忠臣、寡妇、幽人、怼士之什,并列之为“风”,疏之为“雅”,不可胜数。岂皆古之中声也哉?然孔子不遽遗之者,特悯其人,矜其志。犹曰“发乎情,止乎礼义”,“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为戒”焉耳。予尝按次春秋以来,屈原之《骚》疑于怨,伍胥之谏疑于胁,贾谊之《疏》疑于激,叔夜之诗疑于愤,刘蕡之对疑于亢。然推孔子删《诗》之旨而裒次之,当亦未必无录之者。君既没,而海内之荐绅大夫,至今言及君,无不酸鼻而流涕。呜呼!集中所载《鸣剑》、《筹边》诸什,试令后之人读之,其足以寒贼臣之胆,而跃塞垣战士之马,而作之忾也,固矣!他日国家采风者之使出而览观焉,其能遗之也乎?予谨识之。
至于文词之工不工,及当古作者之旨与否,非所以论君之大者也,予故不著。嘉靖癸亥孟春望日归安茅坤拜手序。
闻道浮家历上塘,寒山钟接洞庭霜。是中佳句知多少,傥有书来幸不忘。
灵石起微云,高篁啸飞雨。解襟散幽寂,清心见琳宇。
道人方燕坐,碧鲜照巾屦。客来但对面,庄视不得语。
如观温伯雪,目击破千虑。清风何方来,泠然入窗户。
群籁起虚谷,众妙会灵府。飘飖紫凤鸣,萧瑟骊虬舞。
伊予堕尘网,憧憧困驰骛。神栖方外久,梦绕云卧屡。
永愿继壶公,终当效巢父。
按拍周郎识指纤,放歌陈子未长髯。碧窗常恨山如剑,红帕何妨目有帘。
阮籍对谈宁许白,刘祯平视得无嫌。从今便可焚书砚,好作江头比翼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