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京师留别

不有升沈感,浑忘出处难。生还自戎马,家食托渔竿。

复与软红约,思乘戴白欢。故山吾负汝,临发为重看。

吴嵰,字兼山,常熟人,官钜野主簿。有《红雪山房诗钞》。
  猜你喜欢
有人家住清河源,渡河问我游梁园。手持道经注已毕,
心知内篇口不言。卢门十年见秋草,此心惆怅谁能道。
知己从来不易知,慕君为人与君好。别时九月桑叶疏,
出门千里无行车。爱君且欲君先达,今上求贤早上书。
故国波涛隔,明时心久留。献书双阙晚,看月五陵秋。
南棹何当返,长江忆共游。定知钓鱼伴,相望在汀州。
空山杳杳鸾凤飞,神仙门户开翠微。
主人白发雪霞衣,松间留我谈玄机。
我到家山雪尚飞,看看寒食展归期。
花开无酒蝶贻笑,春尽不吟莺有辞。
窗下竹君陪晤对,手中杖子共追随。
闲来自唱无生曲,井底泥蛇舞柘枝。
使君携酒送馀春,缥缈高怀倚白云。
新曲旋教花下按,好题只就席间分。
阮公醉帽玉山倒,谢女舞衣沈水薰。
自笑尘埃满朱绂,良辰乐事两输君。
结庐人境羡陶潜。车马不来喧。胜处自多真趣,飞鸟日相还。
心既远,地仍偏。见南山。手持菊颖,山气常佳,欲辨忘言。
屋雪号风苦战贫,纸窗迎日稍知春。
正如薝蔔林中坐,更对芙蓉城里人。
昨想玉堂空冷彻,谁分银榼送清醇。
海山知有东南角,正看归鸿作小颦。

笔端神动有天随,迅速淹留两未知。莫道匆匆真不暇,苦将矜意作张芝。

山色湖光一例奇,莫将西子笑东施。即今隔海同明月,我亦高吟《三笠辞》。

陆海莲开夜色鲜,短檠灯下掩陈编。
风姨竟日鸣条罢,月姊因谁得意圆。
清泉绕庭除,绿篠映轩槛。
坐此何可为,惟宜弄铜椠。

去年得归离江州,七日遂登黄鹤楼。南风捲江浩呼汹,豗轰欲翻鹦鹉洲。

七泽莽昧不入眼,孤舟屈曲襄河转。数月巳掷檀家湖,梦飞每到羊公岘。

岘脚山南东道楼,秦川公子醉悲秋。槛边斑竹古犹活,云石寂寞苍梧愁。

重华驭遥不可叫,白沙黑猿疏树幽。看图彷佛曾游处,素壁青天汉水流。

君子莫施智,施智近小人。愚人祗自愚,至愚翻近仁。

吾观古人智,而不私其身。后人乃机巧,鬼魅与同伦。

吁嗟愚下流,为谋固难陈。安知千虑中,一得无可因。

智囊竟何为,东市冤莫伸。愚智莫相笑,同为千古尘。

飚驭告期宵寤协,紫虚畴德秘符呈。
诞膺顾諟营恭馆,仰悟威神奉太清。
密石砻磨鸠郢匠,非烟腾瑞集周祯。
上侔帝阙规模丽,远掩迎年宪度明。
将閟玉文藏绿蕴,载崇金阁对丹城。
高升彩制修梁直,永据柔灵宝势贞。
飞陛绿云弥岌页,重栾倚汉益峥嵘。
良辰涓选繁禧茂,严跸临观懿礼成。
庆赐春流均盛食,真香云涌荐明诚。
薰弦濬发斯干咏,丕顯鸿猷洽治平。
南北行已久,怜君知苦辛。万家同草木,三载得阳春。
东道听游子,夷门歌主人。空持语相送,应怪不沾巾。
觱沸槛外泉,远出天柱阳。
清音映空谷,潜波涣寒塘。
昔人养灵芝,长年此山旁。
金骨换玉髓,素虬朝紫皇。
尚余浴丹池,神光透扶桑。
蓬莱几扬尘,兹泉日泱泱。
我愿涤世纷,朗咏三元章。
手持北斗杓,下酌流霞浆。
玉笋头边懒押班,汗青笔削更重刊。
直言何管雷霆怒,清节不知冰雪寒。
性理晦庵真学术,须眉商岭古衣冠。
欲求绘画耆英手,写过江南子弟看。
池上有垂柳,烟笼濯濯枝。
芳根逢茂育,老翠胜平时。
体弱因风舞,词清入笛吹。
金城久不到,遥想欢羁离。

天涯踪迹付觥筹,支枕篷窗倦即休。旅雁数声千里梦,残梅半树五更愁。

地传公路犹名浦,人到清淮一系舟。多少金钱靡费处,谁将全力奠中流。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