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以秋兼,事因时会,古说双星今度。淡月含烟,轻云披汉,河际贝宫琼户。
怅浅碧摇空处,凄风又吹雨。
悄无语。叹红尘、妒人青鬓,幽赏事、多被风惊雨阻。
疏落是襟怀,最难消、月明花妩。倚遍危栏,望天河、渺渺飞素。
漫赓歌达曙。莫放此宵潜去。
嘉客非期会,如因病守邀。静俱知道胜,隐不待文招。
柳色堆瑶榭,荷香凑绮寮。几回杯兴逸,同欲御仙飙。
□天迷濛日脚消,雪花散乱风飘萧。重裘著体如压铁,呼酒不来寒正骄。
东风匹马去千里,仰视王屋当云霄。到家方慰母心喜,入门更听儿啼娇。
华灯夜照舞衣热,髣髴鸣凤和笙箫,暗黄著柳垂长条。
虎闱春信趣还镳,一杯迟子城南桥。
老来岩野觉前非,赢得投閒愿不违。日下鸳鸾思久别,山中猿鹤笑迟归。
愁看露垒频年结,怅望台星彻夜辉。赤手擎天谁可代,空怀尚父渭川矶。
柳三眠后。看疏筠扫绿,隔霜依旧。苔痕忽讶,春牙迸引,涓涓寒溜。
今年道早,问见了、红襟否。戒园丁、上番休镵,初篁留拂檐垢。
蚕月暖烟时候。筼笼传遍市口。向云根才斸,付与厨娘,一双酥手。
转忆天津芦,锥尝处、相思最久。倩设色、小砑冰绡,箨龙雏雀边斗。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