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底清涟照绮罗,长安公子旧情多。踌躇不去知君意,重唱吴音白纻歌。
郢客高歌,犹未睹、阳春一曲。多应是、连城有价,閟藏华屋。
但使章台无异意,何妨一见邯郸玉。料锦囊、随客泛东溪,凌波绿。
难独唱,篱边菊。谁与咏,阶前竹。想秋光不久,又成虚辱。
过雁不知蛩有恨,行夔应笑蚿无足。愿为予、落笔走盘珠,争圆熟。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夫子房受书于圯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有隐君子者出而试之。观其所以微见其意者,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而世不察,以为鬼物,亦已过矣。且其意不在书。
当韩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锯鼎镬待天下之士。其平居无罪夷灭者,不可胜数。虽有贲、育,无所复施。夫持法太急者,其锋不可犯,而其势未可乘。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于一击之间;当此之时,子房之不死者,其间不能容发,盖亦已危矣。
千金之子,不死于盗贼,何者?其身之可爱,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子房以盖世之才,不为伊尹、太公之谋,而特出于荆轲、聂政之计,以侥幸于不死,此圯上老人所为深惜者也。是故倨傲鲜腆而深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后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教也。”
楚庄王伐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庄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遂舍之。勾践之困于会稽,而归臣妾于吴者,三年而不倦。且夫有报人之志,而不能下人者,是匹夫之刚也。夫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余,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何则?非有生平之素,卒然相遇于草野之间,而命以仆妾之役,油然而不怪者,此固秦皇之所不能惊,而项籍之所不能怒也。
观夫高祖之所以胜,而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唯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高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弊,此子房教之也。当淮阴破齐而欲自王,高祖发怒,见于词色。由此观之,犹有刚强不忍之气,非子房其谁全之?
太史公疑子房以为魁梧奇伟,而其状貌乃如妇人女子,不称其志气。呜呼!此其所以为子房欤!
懿文光典册,善美过昭明。历数归元子,哀荣慰圣情。
神灵游帝所,陵寝镇天京。公论当时定,千秋有颂声。
云气低藏十万家,东湖飞雪又交加。玉禾旧布仙山种,琼树新开帝所花。
别浦移舟闻过雁,高楼凭槛见归鸦。侯门似有相如客,剩赋篇章与世誇。
魂归来高皖江涘,龙山高高室则迩。石松苍苍高石湖瀰瀰,念所亲高两阿姊。
期得见高陶然喜,俄焉悟高悲已死。易我舟高发如矢,言永别高从兹始。
呜呼三歌高歌不已,红树半江高白波起。
颈骨崚嶒,从不解、移头换面。长只学、枯蝉吸露,疲驴龁荐。
梦里寻仙随意遇,醉中说鬼凭空撰。纵呼牛、呼马亦佳名,由人便。
看不及,脩罗战。赴不及,瑶池宴。更花枯到笔,尘灾及砚。
閒则吹箫游酒肆,病惟持钵依歌院。有知音、红粉念余贫,贻双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