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公元九o五年前后在世]字廷宝,吴人。(全唐诗注云:或云关右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唐哀帝天佑中前后在世。工诗。大顺二年,(公元八九一年)登进士第。钱铰据浙江,累辟不肯就。铰恕,沉之于江。仁璧著有诗集一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炎暑方未阑,徵兵防八闽。连舫通析木,高锋彗长云。
深源盛名士,子房画策臣。违众令独将,不如弃其军。
苍黄戒征轴,咫尺枨胡氛。犀甲相炤耀,龙舻自纷纭。
伏波旐空返,赤壁师竟焚。引领海天阔,太息终何云。
艰哉念大难,翥空翙轻翰。易易真轻易,曳踵旋平地。
抑有易而难,请舒眉睫观。亦复难而易,浑河寸胶利。
难易固多门,众议久喧喧。君今据其易,诸难无足论。
惑我方在兹,再拜叩灵龟。一雨复一霁,何以决我疑。
委心坐清夜,江月冷相随。对影忽两忘,茫然歌此诗。
昭代雍熙日,词林赋颂时。紫宸丹诏出,甲第五云垂。
裕庙青宫里,王公玉树枝。朝趋陪绮角,夕侍接龙夔。
际会真难及,飞腾已在兹。暴公初绣斧,方叔更藩维。
霜简惊风裁,天官肃羽仪。还迎代邸入,竟被汉文知。
位望跻三少,权衡俯百司。每蒙天黼黻,直许国蓍龟。
凤吹广寒殿,龙舟太液池。羽觞春侍宴,玉座夜观棋。
德业前贤继,辞华后进推。高情晞广受,馀事拟徵圭。
全赵山河富,瀛洲日月迟。九卿看綵服,八帙表庞眉。
皇览逢初度,殊恩介寿祺。黄封中使出,玉食尚饔移。
国老陈嘉庆,群工播盛辞。礼非前代有,施及老臣宜。
福禄何人并,忠贞百岁期。圣心诚念旧,政用作臣规。
太白酒楼何砐硪,槛前坐见千樯过。南池故是少陵迹,可怜野水环陂陀。
记我年前步池上,正逢泥滑愁双靴。东岳之云幂列岫,城隅沟洫成黄河。
高槐疏柳半临水,人家户外联艑舸。今年十月重到此,忽觉胜概清罗罗。
池堤既类彩虹偃,池水亦似青铜磨。幡幡老树杂新树,叶虽落尽留枝柯。
三间瓦屋照寒日,门榜高揭字擘窠。问谁为此祀工部,座斫山骨陈象牺,守祠老人说颠末。
昔岁使者来仁和,东阳裔孙癖好古,南池百度停骖騧。
叹息杜公旧游地,无人构屋理则那。捐金诛茅辟荒秽,架木筑土成槃薖。
高斋西蜀非一处,此添东郡新行窝。伐石刻诗置两壁,俾传久远期无他。
维时落成值孟夏,花叶旖旎纷芰荷。瑶觞进拜巫屡舞,蒲牢殷地应灵鼍。
仿佛郑公出小队,林间络驿鸣珠珂。风湍水槛映冠盖,一州人士来奔波。
共诧草堂得壮观,竟与酒楼齐嶪峨。瘦容骨立尚戴笠,无乃饭颗还讥呵。
我知沈侯有深意,非为閒眺蠲烦苛。《风》《骚》以降作者众,大海讵计蚌与螺。
有唐独见两夫子,光焰万丈争义娥。囊括百家奋巨笔,俯视余子真幺么。
况论忠爱出肺腑,诗仙又逊诗王多。流离浑忘身冻饿,但愁海宇森干戈。
万间广夏岂虚语,得志应起生民疴。篇篇立意追《大雅》,不止逸藻媲汨罗。
稷契心期合俎豆,便私所好原非阿。精神千载倘记忆,应招太白同吟哦。
当时嗜酒今得地,官河酒旆驰轻艖。岱山迢迢拱户牖,朝霞朗对朱颜酡。
堪笑主簿附享祀,姓许名字知谁何。沈侯沈侯好文黑,眼见醉草《迎神歌》。
他年有客考古迹,定抚碑刻千摩挲。
予尝论书,以谓钟王之迹,萧散简远,妙在笔画之外。至唐颜柳,始集古今笔法而尽发之,极书之变,天下翕然以为宗师,而钟王之法益微。
至于诗亦然。苏李之天成,曹刘之自得,陶谢之超然,盖亦至矣。而李太白、杜子美,以英玮绝世之姿,凌跨百代,古今诗人尽废;然魏晋以来,高风绝尘,亦少衰矣。李杜之后,诗人继作,虽间有远韵,而才不逮意。独韦应物、柳宗元,发纤秾于简古,寄至味于澹泊,非余子所及也。唐末司空图,崎岖兵乱之间,而诗文高雅,犹有承平之遗风。其诗论曰:“梅止于酸,盐止于咸,饮食不可无盐梅,而其美常在咸酸之外。”盖自列其诗之有得于文字之表者二十四韵,恨当时不识其妙,予三复其言而悲之。
闽人黄子思,庆历、皇祐间号能文者。予尝闻前辈诵其诗,每得佳句妙语,反复数四,乃识其所谓。信乎表圣之言,美在咸酸之外,可以一唱而三叹也。予既与其子几道、其孙师是游,得窥其家集。而子思笃行高志,为吏有异材,见于墓志详矣,予不复论,独评其诗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