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战骨烟尘飘,岁久遗戈金不销。野人耕地初拾得,土花渍出珊瑚色。
邯郸小儿强解事,枉使泥沙埋利器。四十万人非少弱,勇怯贤愚一朝弃。
阴坑血冷秋复春,朽壤食尽苍蛇鳞。湮沦长愧杜邮剑,废坠空忆桩喉人。
故垒中宵鬼神入,云愁月暗戈应泣。呜呼,当时岂无牧与颇,戈乎不遇可柰何!
出自钱塘门,延伫西湖滨。寒冬十一月,松柏凄已陈。
积水何湛湛,楼观列青旻。微阳回景光,俯见白骨新。
白骨一何多,多为游冶人。生存娱斗酒,一往成灰尘。
妻子临堤泣,仓卒恨未申。哭者声自达,歌者声自频。
束发就外傅,迟钝百不如。一朝承明诏,驾言觐皇都。
年齿逾二九,仍复滞里闾。余心日茅塞,学业多荒芜。
淹迟非吾事,欲往还踌躇。岂谓贫而致,匪为饥所驱。
宁甘骨肉远,况与田园疏。聊欲继先志,讵敢堕其躯。
悠悠帝乡远,一去千里馀。世途多荆榛,安得不崎岖。
相期各努力,岁月如白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