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公元一一七三年前后在世]字季克,建阳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孝宗乾道末前后在世。从张栻、朱熹讲学。工汉隶。父吕祉,绍兴七年(1147)于淮西兵变死后,敕葬于邵武,胜己因家焉。从朱熹讲学。仕为湖南干官,历江州通判,知杭州。淳熙八年辛丑(1181),知沅州,坐事放罢。罢官后至长沙,有《满江红·辛丑年假守沅州蒙恩贬罢归次长沙道中作》词。官至朝请大夫。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
闻古之人有舜者,其为人也,仁义人也。求其所以为舜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舜者,就其如舜者。闻古之人有周公者,其为人也,多才与艺人也。求其所以为周公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周公者,就其如周公者。舜,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周公,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是人也,乃曰:“不如舜,不如周公,吾之病也。”是不亦责于身者重以周乎!其于人也,曰:“彼人也,能有是,是足为良人矣;能善是,是足为艺人矣。”取其一,不责其二;即其新,不究其旧: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一善易修也,一艺易能也,其于人也,乃曰:“能有是,是亦足矣。”曰:“能善是,是亦足矣。”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
今之君子则不然。其责人也详,其待己也廉。详,故人难于为善;廉,故自取也少。己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己未有能,曰:“我能是,是亦足矣。”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心,未少有得而止矣,不亦待其身者已廉乎?
其于人也,曰:“彼虽能是,其人不足称也;彼虽善是,其用不足称也。”举其一,不计其十;究其旧,不图其新: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是不亦责于人者已详乎?
夫是之谓不以众人待其身,而以圣人望于人,吾未见其尊己也。
虽然,为是者,有本有原,怠与忌之谓也。怠者不能修,而忌者畏人修。吾尝试之矣,尝试语于众曰:“某良士,某良士。”其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怒于言,懦者必怒于色矣。又尝语于众曰:“某非良士,某非良士。”其不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说于言,懦者必说于色矣。
是故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呜呼!士之处此世,而望名誉之光,道德之行,难已!
将有作于上者,得吾说而存之,其国家可几而理欤!
红烛高烧夜着花,阿咸闻荐入京华。银鱼佩更通仙籍,紫阁趋时草制麻。
太史名传司马氏,东山屐倒谢玄家。书来深慰家庭庆,奕世恩光未有涯。
先生昔日游天台,搜剔岩穴烟云开。山僧持献万年古藤杖,云自仙灵窟宅之中来。
赤城峰高人迹绝,涧道阴崖积冰雪。苍龙抉爪出重渊,化作灵根裹山骨。
乌飞兔走无春冬,蜿蜒千尺盘青空。娲皇鍊石樵采偶不到,烈山反火留蒙丛。
何年却入良工手,割鬣删鳞号灵寿。顿令屐齿满江湖,翼德扶耆功不朽。
黄山云海连天都,芙蓉削出匡君庐。莫釐缥缈日相望,青山一发非模糊。
一从此杖随行橐,乡梦时时到丘壑。掉头倦直承明庭,拟谢吹䔧校书阁。
承恩诏许归东山,白鹿宗风开讲筵。春花秋月闲乘兴,桐帽棕鞋称往还。
前年谒帝来行殿,特赐扶筇侍清宴。优老兼陈稽古荣,孔光卓茂何须羡。
葑溪丹暖流春溶,菖蒲绕屋花紫茸。赤松子,黄石公,群仙抗手迎云中。
杖兮杖兮,尔仍腾掷变化为蛟龙。三山五岳汗漫相追从,更历年岁无终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