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香(天柱山房拟赋蟹)

松江岩侧。正乱叶坠红,残浪收碧。犹记灯寒暗聚,簖疏轻入。休嫌郭索尊前笑,且开颜、其倾芳液。翠橙丝雾,玉葱浣雪,嫩黄初擘。
自那日、新诗换得。又几度相逢,落潮秋色。常是篱边早菊,慰渠岑寂。如今谩江山兴,更谁怜、草泥踪迹。但将身世,浮沈醉乡,旧游休忆。

  约公元一二七四年前后在世字和甫,济南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度宗成淳末前后在世。入元不仕。能词,尝与唐珏、唐艺孙、陈恕可等唱和于天柱山房,作赋蟹调,寄桂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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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苍丁零塞。
今古缅荒途。
亭堠何摧兀。
暴骨无全躯。
黄沙幕南起。
白日隐西隅。
汉甲三十万。
曾以事凶奴。
但见沙场死。
谁怜塞上孤。
朱邸沐兰逢令节,丹廷祝寿喜嘉辰。
两宫荣养多延庆,百福潜随命缕新。

老年有奇事,天放两中秋。使君飞榭千尺,缥缈见麟洲。

景物东徐城上,岁月北征诗里,圆缺几时休。俯仰慨今昔,惟酒可浇愁。

风露高,河汉澹,素光流。贾胡野老相庆,四海十分收。

竞看姮娥金镜,争信仙人玉斧,费了一番修。衰晚笔无力,谁伴赋黄楼。

君于外物一毫轻,七聚争看锦昼行。昔苦缿筒无路达,今欣蜡烛照天明。

潢池赤子思重活,青社饥民待再生。前哲贵分人以德,独清不若众皆清。

饮食无远近,所美贵甘{左车右耍}。
南方食虾蟆,密捕向清畎。
齿咀口且讳,闻语辄忿喘。
此物何丑恶,犹胜螺蛳蚬。
西蜀亦取之,水田名谷犬。
彼士不为惭,吴人休独愐。
岂须若中州,牛羊烹大脔。
忆君初病时,仓皇造君榻。
知为寒所中,胫痹连左胛。
蒋子丹有神,三日能屈伸。
五日扶杖立,十日行逡巡。
于时数相见,谈娱靡曾倦。
啜茶犹满瓯,改诗忽盈卷。
君亦疑勿药,春和可为乐。
仙家桃最红,同践天台约。
多愁积如山,令君心不闲。
残疴故未去,涩啬肠腑间。
岳僧有烈剂,倒箧得馀惠。
服之汗翻浆,事与东流逝。
啼妻无完裙,弱子犹哀麕。
诗人例穷苦,穷死更怜君。
君如三秋草,不见一日好。
根荄霜霰侵,萎绝嗟何早。
哭君日无光,思君月照床。
犹疑君不死,猛省欲颠狂。
昨者君未疾,相过不论日。
晴窗春翦蒲,寒炉夜煨栗。
石阶苔藓中,犹有旧行踪。
忧心不能寐,无梦得相逢。
君诗如贾岛,劲笔斡天巧。
昔为人所称,今为人所宝。
石峰云有地,葬从朋友议。
须求侍郎铭,难见山民字。
平生翁与徐,南去久无书。
不知闻信后,涕泪当何如。
写池烟水暮,宛是西川路。
虚言楚客招,终感向生赋。

镂金环,连玉珥。颗颗蚌蛤相缀。偎粉面,映莲腮。露浓花正开。

冷光凝,员影重。几度偷期摇动。山枕上,恐人知。摘嫌纤手迟。

喜鹊双飞鸣,飞鸣报春晓。元日红云上赤乌,万国山河青未了。

我曹与世真奇逢,乌乌此日朝飞龙。几回遥拜黄金阙,几回导驾乾清宫。

彩笺曾献平蛮颂,莲炬斜辉宫锦红。屡得升堂拜家庆,綵衣犹荷君王圣。

玉枕初疑凤翼飘,金声忽响盘龙磬。南邻修善颂佛经,东家吾伊读书声。

读书诵经心总好,同善同心歌太平。

壮心未宜逐樵渔,泰运咸思备扫除。
剑责百金方折阅,玉遭三黜忽沽诸。
红绫敢望明年饼,黄绢深惭此日书。
三策举场非古赋,上天何以得吹嘘。
黄精与铭吻,貌同性相反。
寄诗径中人,采时高著眼。

久听人间说白沟,两朝曾此界中州。而今六合无关禁,依旧潺湲碧水流。

长帘卖酒誇江米,小槛分鱼说海鲜。羊市角头逢贾竖,蓬莱坊里问神仙。

白云流水两无情,一段忘言画不成。昨夜天坛明月满,野风四壁候虫鸣。

孟春才过了,看两叶,坼尧*。正杏蕾包红,梅花谢白,杨柳回青。东风此时须记,是当年、河岳降英灵。刀笔名香禁署,丝纶宠佩天庭。夜来南极老人星。光彩照前厅。见厅上高人,鸣琴清坐,阖境安宁。因来捧杯添寿,指庄椿、直到八千龄。更有无垠福禄,汪洋别比沧溟。
卓哉弦高子,商隐独摽奇。效谋全郑国,矫命犒秦师。
赏神义不受,存公灭其私。虚心贵无名,远迹居九夷。
百里同云雪满蓬,冥冥那复计西东。
轻舟不畏邪溪水,向晓南风暮北风。

安史邪氛鼎未移,晚唐回鹘费操持。嗢昆河外真珠水,此语还应醉隐知。

高梧一叶坠凉天,宋玉悲秋泪洒然。霜拂楚山频见菊,
雨零溪树忽无蝉。虚村暮角催残日,近寺归僧寄野泉。
青鬓已缘多病镊,可堪风景促流年。

轻云初晓,金鸭微醺香篆小。春睡模糊,昨夜邀欢入梦无。

远山描就,移步香阶花影瘦。悄倚阑干,试着宫罗尚带寒。

  阳生大弟:吾比以家贫亲老,时还故郡。在本县之西界,有雕山焉。其处闲远,水石清丽,高岩四匝,良田数顷。家先有野舍于斯,而遭乱荒废,今复经始。即石成基,凭林起栋。萝生映宇,泉流绕阶。月松风草,缘庭绮合;日华云实,旁沼星罗。檐下流烟,共霄气而舒卷;园中桃李,杂松柏而葱蒨。时一牵裳涉涧,负杖登峰,心悠悠以孤上,身飘飘而将逝,杳然不复自知在天地间矣。若此者久之,乃还所住。孤坐危石,抚琴对水;独咏山阿,举酒望月。听风声以兴思,闻鹤唳以动怀。企庄生之逍遥,慕尚子之清旷。首戴萌蒲,身衣缊袯,出艺粱稻,归奉慈亲。缓步当车,无事为贵,斯已适矣,岂必抚麈哉!

  而吾子既系名声之缰锁,就良工之剞劂。振佩紫台之上,鼓袖丹墀之下。采金匮之漏简,访玉山之遗文。敝精神于丘坟,尽心力于河汉。摛藻期之鞶绣,发议必在芬芳。兹自美耳,吾无取焉。尝试论之:夫昆峰积玉,光泽者前毁;瑶山丛桂,芳茂者先折。是以东都有挂冕之臣,南国见捐情之士。斯岂恶粱锦、好蔬布哉!盖欲保其七尺,终其百年耳。今弟官位既达,声华已远,象由齿毙,膏用明煎。既览老氏谷神之谈,应体留侯止足之逸。若能翻然清尚,解佩捐簪,则吾于兹,山庄可办。一得把臂入林,挂巾垂枝;携酒登巘,舒席平山,道素志,论旧款,访丹法,语玄书。斯亦乐矣,何必富贵乎?去矣阳子,途乖趣别。缅寻此旨,杳若天汉。已矣哉!书不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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