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铸,字颜甫,号愚斋,山阴(今浙江绍兴)人。著有《百菊集谱》六卷,补遗一卷,成于理宗淳祐二至十年(一二四二~一二五○)。事见本集卷首自序。生平不详。晚年爱菊。
极望惟吴越,吴越多山川。玄豹藏深雾,应龙蟠巨渊。
神物必有偶,磁石金相连。离别虽须臾,恩爱终不愆。
遥遥骨肉情,去如箭离弦。
竹楼颇高寒,茆亭复卑下。卑高两适宜,无如板屋者。
制朴体势牢,费省工力寡。虽然立四柱,乃不施片瓦。
无阶安碝磩,有壁谢垩赭。方可横二弓,低莫旋疋马。
石几浅作台,蒲团小为坐。有如卧车厢,又似泛船舸。
深温最宜冬,爽垲仍便夏。可以舒简编,可以陈盏斝。
谁能善丹青,为予备模写。写示五侯家,相校何如也。
长年朱墨明窗下,自笑膏肓不可为。卖菜区区苦求益,君房他日更应痴。
早发咸阳宿始平,半笼银烛照深更。窗纱猎猎惊风势,庭树萧萧送雨声。
顾我未成疏馆梦,何人不动故乡情。也知明到温泉近,屈指犹烦数去程。
探支重九日,试手菊花斟。论置人繁寡,觞行自浅深。
风能度林杪,月亦吐山阴。四听虫仍起,中还著我吟。
肩垂绿发事康禅,淡扫蛾眉自可怜。出入内门装饰盛,满宫争迓女神仙。
日暮襄陵池上亭,孤吟长坐叹飘零。荷花无主谁为色,竹叶怜人独自青。
暝逼高林回倦鸟,风生曲槛度流萤。季鹰元礼俱何在,好对青霄倒玉瓶。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