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铸,字颜甫,号愚斋,山阴(今浙江绍兴)人。著有《百菊集谱》六卷,补遗一卷,成于理宗淳祐二至十年(一二四二~一二五○)。事见本集卷首自序。生平不详。晚年爱菊。
峥嵘杰阁压符关,病骨凌虚胆尚豩。漠漠云开巴子国,盘盘江绕没丁山。
青天一握神难越,白鸟双飞意正间。顿作西来登览兴,不因微挫露颓颜。
鼠须茧纸久消磨,谁信王书世不多。片楮多应有神护,永和流播到宣和。
云横西极,自经驮白马,杳无游屐。沙度绳行三万里,厉我摩秋健翮。
祇树千盘,恒河一线,放眼乾坤窄。使星宵朗,侏㒧罗拜前席。
闻道卫藏传烽,纷争蛮触,谁展筹边策。玉斧分畺知许事,一笑风前岸帻。
倚剑空同,乘查博望,回首成陈迹。须弥芥子,新图争忍重译。
飞花两桨,催人去、计程千里将半。犀浦雪涛,片帆何处,汀迷沙暗。
閒鸥梦断。认杨柳、谁寻深岸。正无边、撩风丝雨,应把春衫换。
孤客真愁绝,望极空江,别离曾惯。暮云似漆,坐篷窗、一灯零乱。
如此凄凉,甚官閤、猿啼鹤怨。问归舟、游情几许莫更倦。
昔闻海上冈千仞,邈若神山不可望。谁识英英大邦杰,担簦来上我师堂。
超闻合是卢行者,朴学犹为卜子商。念尔师资能近取,千秋名业定无疆。
寂寂空闺,茕茕孤息,非君孰解吾忧。况渊深冰薄,时杖卿谋。
指日鹿门隐矣,持君履、暂尔相留。从今后,鸟啼花落,雨黯云愁。
悠悠。茫茫别绪,纵丝藕牵萦,不系离舟。怕芦花苇叶,已做成秋。
为问妆台何处,江天阔、尽日凝眸。须相念,西风残照,默倚高楼。
鸣亦依人,食亦依人,舞更态妍。溯来从沧海,青霄梦隔;
调经仙吏,碧眼绿牵。此日供粮,他年作骥,君亦何嫌琴棹间。
三年矣,忽营巢育子,惹病魔缠。
林泉莫可供眠。便迫致、肝肠馀憾添。叹朅来归去,迹离华表,数同尸解,羽化吴天。
六友名山,华阳真逸,瘗鹤风流相后先。痴儿女,拟葬经图说,聊附铭镌。
寒水笼烟,荒埼系艇,女墙遮却红尘。未到花时,湖边已有游人。
青杨浅覆东西岸,步画阑、都是回文。恨沈沈阑外高楼,楼外黄昏。
江南自昔无愁地,甚年来吟眺,但有伤春。绝艳惊才,输他若个名存。
鱼天一片前朝影,唤翠娃、收拾垂纶。恁淹留、误了归期,自倒空尊。
维年月日,韩愈谨以清酌庶羞之奠,祭于亡友柳子厚之灵:
嗟嗟子厚,而至然耶!自古莫不然,我又何嗟?人之生世,如梦一觉;其间利害,竟亦何校?当其梦时,有乐有悲;及其既觉,岂足追惟。
凡物之生,不愿为材;牺尊青黄,乃木之灾。子之中弃,天脱馽羁;玉佩琼琚,大放厥词。富贵无能,磨灭谁纪?子之自著,表表愈伟。不善为斫,血指汗颜;巧匠旁观,缩手袖间。子之文章,而不用世;乃令吾徒,掌帝之制。子之视人,自以无前;一斥不复,群飞刺天。
嗟嗟子厚,今也则亡。临绝之音,一何琅琅?遍告诸友,以寄厥子。不鄙谓余,亦托以死。凡今之交,观势厚薄;余岂可保,能承子托?非我知子,子实命我;犹有鬼神,宁敢遗堕?念子永归,无复来期。设祭棺前,矢心以辞。呜呼哀哉,尚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