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铸,字颜甫,号愚斋,山阴(今浙江绍兴)人。著有《百菊集谱》六卷,补遗一卷,成于理宗淳祐二至十年(一二四二~一二五○)。事见本集卷首自序。生平不详。晚年爱菊。
臣闻朋党之说,自古有之,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此自然之理也。
然臣谓小人无朋,惟君子则有之。其故何哉?小人所好者禄利也,所贪者财货也。当其同利之时,暂相党引以为朋者,伪也;及其见利而争先,或利尽而交疏,则反相贼害,虽其兄弟亲戚,不能自保。故臣谓小人无朋,其暂为朋者,伪也。君子则不然。所守者道义,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节。以之修身,则同道而相益;以之事国,则同心而共济;终始如一,此君子之朋也。故为人君者,但当退小人之伪朋,用君子之真朋,则天下治矣。
尧之时,小人共工、驩兜等四人为一朋,君子八元、八恺十六人为一朋。舜佐尧,退四凶小人之朋,而进元、恺君子之朋,尧之天下大治。及舜自为天子,而皋、夔、稷、契等二十二人并列于朝,更相称美,更相推让,凡二十二人为一朋,而舜皆用之,天下亦大治。《书》曰:“纣有臣亿万,惟亿万心;周有臣三千,惟一心。”纣之时,亿万人各异心,可谓不为朋矣,然纣以亡国。周武王之臣,三千人为一大朋,而周用以兴。后汉献帝时,尽取天下名士囚禁之,目为党人。及黄巾贼起,汉室大乱,后方悔悟,尽解党人而释之,然已无救矣。唐之晚年,渐起朋党之论。及昭宗时,尽杀朝之名士,或投之黄河,曰:“此辈清流,可投浊流。”而唐遂亡矣。
夫前世之主,能使人人异心不为朋,莫如纣;能禁绝善人为朋,莫如汉献帝;能诛戮清流之朋,莫如唐昭宗之世;然皆乱亡其国。更相称美推让而不自疑,莫如舜之二十二臣,舜亦不疑而皆用之;然而后世不诮舜为二十二人朋党所欺,而称舜为聪明之圣者,以能辨君子与小人也。周武之世,举其国之臣三千人共为一朋,自古为朋之多且大,莫如周;然周用此以兴者,善人虽多而不厌也。
嗟呼!兴亡治乱之迹,为人君者,可以鉴矣。
氤氲祥烟散,依稀扇影张。有天皆日月,无地不虞唐。
百辟趋跄肃,三公弼佐良。要知犬马臆,寤寐下龙荒。
夕阳明灭。流水声呜咽。七里莺花今歇绝。萝径一轮孤月。
渔灯红出桥南。江枫摇落何堪。领取寒山风景,一僧补衲茅庵。
相遇江皋事颇奇,一双佩解去还遗。未能南国无游女,咏取周人汉广诗。
北风翻天送高梢,西江浪起如海潮。千艘平城箭飞雨,城溃曾不烦兵交。
冯夷启扉众争赴,万栋烟氛毕方怒。司徒命尽换州营,国公匹马杉关去。
溯流西上旌旗红,列城楼橹转盼空。干戈七载遍宇内,朝野狼顾无英雄。
悲哉上下交征利,四维不张巧蒙蔽。忧来却忆贾长沙,痛哭当年继流涕。
豫章逝水通钱塘,汉川北度趋洛阳。洗日咸池佳气王,闻鸡矫首向扶桑。
如彼抟沙,易涣以散。今者具在,式燕以衎。穫菽采萧,逢此岁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