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鸡诗

游目极妙伎。
清听厌宫商。
主人寂无为。
众宾进乐方。
长筵坐戏客。
斗鸡间观房。
群雄正翕赫。
双翘自飞扬。
挥羽激清风。
悍目发朱光。
觜落轻毛散。
严距往往伤。
长鸣入青云。
扇翼独翱翔。
愿蒙狸膏助。
常得擅此场。
曹植
  曹植(192-232),字子建,沛国谯(今安徽省亳州市)人。三国曹魏著名文学家,建安文学代表人物。魏武帝曹操之子,魏文帝曹丕之弟,生前曾为陈王,去世后谥号“思”,因此又称陈思王。后人因他文学上的造诣而将他与曹操、曹丕合称为“三曹”,南朝宋文学家谢灵运更有“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的评价。王士祯尝论汉魏以来二千年间诗家堪称“仙才”者,曹植、李白、苏轼三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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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快活好重阳,君相都俞尽主张。
飞语不容轻点污,细书那更极揄扬。
无风无雨稻粱熟,有酒有螯枨橘香。
只待防冬平静了,来春衣锦又还乡。
丱岁便将为肘腋,二纪何曾离一日。更深犹尚立案前,
敷奏柔和不伤物。今朝荣贵慰我心,双旌引向重城出。
褒斜旧地委勋贤,从此生灵永泰息。
天马流行泽上坤,玉龙飞洒水边村。
扶持农扈培邦本,排荡阴机立岁无。
遍地诗材供墨客,通宵酒令属侯门。
却怜赤子无衣褐,仰面苍苍汉少恩。

零落归来万里身,圣皇深眷语谆谆。偷生抱病文阳水,洗得西风万斛尘。

九重侍从三明生,四纪乾坤一老臣。

在昔绍圣初,群英萃朝绅。道乡鼓谏舌,劲气排天阍。

雷霆固难犯,鹓鹭皆丧神。独一黄右辖,从容为奏陈。

主圣臣则直,攀槛古所闻。龙颜为稍霁,投荒贷斧斤。

公亦坐此去,剖符漫朱轮。斯人下世久,蔼然播清芬。

袁盎当汉代,引却慎夫人。用舍虽异致,万世嫡庶分。

向使李绩辈,将顺恨无门。但谓此家事,一言陷其君。

陆贽得罪唐,不测几陨身。阳城以死争,久之理颇伸。

不如汉汲黯,同朝有公孙。约议寻即背,巧辞间其臣。

于惟我圣宋,涵养士气振。世代有忠鲠,汉唐何足云。

且如唐子方,指摘椒房亲。继论灯笼锦,将贬岭外春。

君谟立殿坳,开救蒙宽恩。宛陵风雅手,长篇纪咏存。

嗟嗟此邹黄,袁阳略同群。近则唐与蔡,辈出有弟昆。

赤心要无负,肯受富贵吞。鄙哉贱丈夫,肉食苟朝昏。

倾危不遑恤,是非谁与论。前史岂不载,开卷徒沾巾。

伏读珠玉书,飘飘若凌云。遐追古作者,宁让圣俞文。

顾我亦何人,濡毫来效颦。二贤迹益显,馀波激后尘。

新月当沈钩,香芹抵垂饵。矶上坐移时,水清鱼自戏。

频岁田家苦旱蝗,剧思小稔少丁黄。
稻粳久渴三秋雨,菽麦俄经一夜霜。
未保沟中久殍死,已闻道上有流亡。
白头屏处山林下,只怕群偷惯夺攘。

鹤骨清癯可奈何,半生岁月病中过。泪珠缘别伤心久,头雪因愁入眼多。

晓阁青鸾悲掩镜,天机紫凤忆停梭。绣帷寂寞秋风老,惊见薰香旧绮罗。

秋城韵晚笛。
危榭引清风。
远气疑埋剑。
惊禽似避弓。
海树一边出。
山云四面通。
野火初烟细。
新月半轮空。
塞外离羣客。
颜鬓早如蓬。
徒怀建邺水。
复想洛阳宫。
不及孤飞鴈。
独在上林中。

春来漂泊心情减,老去艰危气力微。芳草际天愁思远,干戈满地故人稀。

怀金跃马时何有,问舍求田事已违。粝食敝衣聊自足,白头甘息汉阴机。

芳滋上苑。此际光风转。刻玉攒金花宛宛。肯共蒿莱相溷。甘于深谷潜藏。无言独抱幽香。江海久无骚客,为谁犹待新霜。

乘风才命驾轻航,回首荒城已渺茫。日与云山荒隐见,天连波浪若低昂。

巡行鹿耳新防汛,指点鲲身旧战场。谁道疆隅惟恃险,熙朝盛德足金汤。

夷清韩颂古皆无,更得高平小楷书。
旧相嘉篇题卷后,苏家能事复何如。

潦倒乾坤此布袍,白头那减旧风骚。孤灯寂寞那听雨,千古英雄笑委蒿。

病后壮心秋草折,夜深归梦海天高。相看独幸青樽在,无限幽情共一陶。

百载尚书私第,数家流水桥边。玉楼疏影堕花钿。

香草美人深院。

遥指江头秋雁,剧怜沙外饥鸢。英雄几辈可能传。

只记当时巴蔓。

几湾清浪接平溪,一棹烟波两岸齐。行过舲山山寺晚,水禽啼断竹鸡啼。

孤踪飘寓近何如,外氏能依即魏舒。华管独研平子赋,草堂闲拓右军书。

囊开古锦存先泽,地积苍苔失旧庐。见说重修雨花社,休将疏散托清虚。

数花风,逢谷雨。绿暗旧年树。径草须锄,莫碍燕来路。

红蕉第一风流,移根记取。伴窗外、粉团春暮。

井华水,玉虎汲洗梧桐,青青嫩如许。蝴蝶今番,闲了弄香否。

丹萱第一忘忧,抽条好护。伴池上、石榴重午。

  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愚观贾生之论,如其所言,虽三代何以远过?得君如汉文,犹且以不用死。然则是天下无尧、舜,终不可有所为耶?仲尼圣人,历试于天下,苟非大无道之国,皆欲勉强扶持,庶几一日得行其道。将之荆,先之以冉有,申之以子夏。君子之欲得其君,如此其勤也。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犹曰:“王其庶几召我。”君子之不忍弃其君,如此其厚也。公孙丑问曰:“夫子何为不豫?”孟子曰:“方今天下,舍我其谁哉?而吾何为不豫?”君子之爱其身,如此其至也。夫如此而不用,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而可以无憾矣。若贾生者,非汉文之不能用生,生之不能用汉文也。

  夫绛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灌婴连兵数十万,以决刘、吕之雌雄,又皆高帝之旧将,此其君臣相得之分,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贾生,洛阳之少年。欲使其一朝之间,尽弃其旧而谋其新,亦已难矣。为贾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臣,如绛、灌之属,优游浸渍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不过十年,可以得志。安有立谈之间,而遽为人“痛哭”哉!观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萦纡郁闷,趯然有远举之志。其后以自伤哭泣,至于夭绝。是亦不善处穷者也。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也。

  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其用。古今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一朝尽斥去其旧臣,而与之谋。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其以此哉!愚深悲生之志,故备论之。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则知其有狷介之操,一不见用,则忧伤病沮,不能复振。而为贾生者,亦谨其所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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