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炳,约宋高宗绍兴初前后在世(即约公元一一三一年前后在世)字叔阳,(一作叔易)号丑斋,里居及生卒年均不祥。尝仕州县,多与同官唱和。其他事迹不可考。著有哄堂词(亦作烘堂词)一卷,《文献通考》为辞通俗,咏物细腻。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撒网打鱼惊雁飞,钓竿閒挂冷鱼矶。醉馀正好割鲜脍,怪杀松鲈画里肥。
东皋书屋傍风云,翠筱红蕖卧典坟。请君终学壶丘子,汧水鲵桓恐未闻。
童子十四名福基,瑶环瑜珥玉雪姿。早有才语惊父师,弱龄能解《易》与《诗》。
贼窥灊霍遭劫持,身非不能走险巘。恐母不免躬尝之,日夜念母惟涕洟。
豺狼安识字孝慈,闻儿夜哭为心悲。怀中短刃勤磨治,誓不与贼生同时。
贼走药肆方晨炊,儿喜窃谓计可施。怀毒乘间投釜锜,贼十余辈皆横尸。
伟哉童子真权奇,自仰余药甘如饴。杀贼十数贼不疑,委弃野寺不以随。
荒山兵后难求医。一瞑不复瞻庭闱。军兴以来岁十稘,环寇诸公印累累。
异哉童子能尔为。我欲再拜言天墀,谓天盖高蚁虱卑。
题诗泪堕如绠縻,告千万世无愧词。
